陸浩然還沒碰到她的衣服,外麵的黑暗裡陡然亮起數道白光。
遠處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驚得他立馬縮回手。
等到亮光越近,幾道手電光打到他的臉上,等看清外麵來的人時,他臉色一白。
陸浩然站起身想跑,可唯一的出口堵著的全是警察。
“我她媽不是讓你一個人來嘛?”他去踹奚晗煙的腹部。
陸浩然沒料到她居然敢報警,警察還來得這麼快。
奚晗煙痛苦地皺著眉,嘴角溢出一絲血:“有壞人,當然要打電話找警察叔叔。”
外麵的腳步越來越近,陸浩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轉頭看向陸卿然。
反正警察都在門外了,他已是窮途末路。
陸家不會放過他,他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陸卿然殺了的好。
陸浩然心一橫,舉起刀就向陸卿然刺去。
陸卿然避無可避。
突然一個嬌小的身影飛撲而來,擋在他的身前。
刀刃沒入肉的裡的聲音尤為清晰,少年痛苦的怒吼聲也同時響起。
“不……”
奚晗煙已經是強弩之末,飛身擋刀消耗掉她最後一絲力氣。
她像一個破舊的娃娃,軟綿綿地掉到地上,瓷白的臉頰蹭著地麵的積灰,眼睫覆上一層灰白。
“小騙子,你怎麼這麼傻?”
她聽見少年在悲痛的嘶鳴,感覺到身體的溫度隨著血液的流出,慢慢下降。
奚晗煙想到自己的最終任務:成為對方心中難忘的溫柔白玫瑰。
難忘她肯定做到了,溫柔也做到了。
“白玫瑰……”
她用儘全力,才擠出三個字。
奚晗煙眼前發黑,全身劇痛,腥甜嗆在她的喉嚨。
陸浩然紮錯人還沒來得及拔刀重來,就被趕來的警察按倒在地,反剪雙手拷起來。
醫務人員連忙去給奚晗煙止血做急救,聽見她氣若遊絲的聲音,忍不住低下身子:“你說什麼?”
“白…玫瑰…”這次聲音大了一點,踉蹌跪倒過去的陸卿然聽得一清二楚。
“你喜歡白玫瑰?那等這次回去,我們就自己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