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中的糖盒,在燈影流光下,像一顆粉色的流星,從奚晗煙的眼前劃過,轉瞬即逝,快得沒法捕捉。
這流光晃得人眼前一花,等她下意識看過去,隻剩下少年遠去的背影,隨著街邊的樹木一起倒退。
奚晗煙擰眉,剛才那人,雖然沒看清臉,可對方意外給她一種熟悉感,好似在哪裡見過一樣。
腦海中,將自己認識的人與那個背影匹配半晌,也沒有一個能對應上的。
也就是說,她認識的人中,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那或許是自己記錯了,看來最近任務繁重,都導致身體出現幻覺了。
看來這趟實驗做完,得給自己放個長假放鬆一下才行。
奚晗煙緩緩收回視線,慵懶地靠在皮質的座椅上。
從碧水華庭到清大,需要半個多小時。
車行駛到一個便利店前時,奚晗煙叫停司機。
宴會上她隻吃了兩口蛋糕,根本不頂餓,實驗室那邊的事比較急,自然沒時間讓她吃頓大餐。
下車隨便在便利店裡買了個麵包,就讓司機繼續開車。
麵包有些乾,將就著礦泉水吃了大半個,饑餓瞬間褪去,飽腹感湧上來。
將剩下的麵包裝好,丟進車裡的垃圾簍後,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長裙,眉頭微皺。
裙子不長,隻到她的膝蓋,露出兩條筆直細膩的小腿,杏色的裙擺襯得她膚若凝脂,在這晦暗不明的夜色中,仿佛嫩得能掐出水來。
車窗外的燈時明時暗,繡著金銀線的水紋波光嫋嫋,似一泊清漾的湖水。
裙擺做得很寬鬆,像一朵鋪開的荷葉,軟滑的布料像細膩的溫水,輕輕貼合著她的肌膚。
奚晗煙掐著裙擺,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怪胎的手藝,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隻是那雙手好好做實驗不行嗎?偏偏要做什麼衣服,簡直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