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被揪的很痛,紀由乃抱著腦袋,小臉皺起。 她就知道,姑媽姑父來準沒好事。 這一進門就動手了! 心中怨氣滿滿,雖懦弱慣了的紀由乃卻也懂得反抗。 周圍醫生剛將又打又罵的紀翠華和紀由乃分開。 就見紀由乃突然抬腿就朝著自己姑媽肚子狠踹了一腳! 一腳還不夠,拽住紀翠華長滿橫肉的手臂張嘴就用力咬了一口。 紀翠華疼的扯著嗓子大叫,眼中的猙獰更甚。 本想死死咬住不放的紀由乃,這時卻被兩個男醫生架起,控製住,根本無法動彈。 猶如一隻生氣發狂的小獸,紀由乃死死瞪著紀翠華。 “我爸媽的錢、房子、財產全被你們一家吞了!你們真把那些東西當你們自己的了?就不怕我爸媽地下有知上來找你們嗎!一個月五十萬怎麼了?我還會住更久!住窮你們!” 紀由乃話音剛落,當著醫務辦公室這麼多人麵。 原本麵容猙獰的紀翠華卻突然目光奸詐的轉了下,下一秒麵露痛色,一臉難受不適的捂著肚子開始喊疼哭訴。 “瘋了,你這孩子是真的瘋了!你對我又打又罵就算了,還血口噴人了!” “騙子!你這個騙子!” 紀由乃尖叫掙紮,卻被醫生綁了起來。 瘋人院裡將失控發瘋的病人禁錮起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手腳無法動彈,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羊。 而紀翠華,她開始哀嚎博同情,明明先動手打人的是她自己! 紀由乃看著自己姑媽被自己的主治醫生扶著坐到了一邊安慰擦淚,檢查傷勢,自己久未開口卻臉色難看的姑父卻站起了身。 姑父是個精瘦的倒三角眼男人,頭發稀少,正直中年危機,臉色暗沉,麵向給人一種極為不善的感覺。 眼見著姑父緩緩的朝著自己走來,紀由乃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啪!” 伴隨一記清脆的巴掌聲,紀由乃瞬間感覺到左臉頰火辣辣的疼。 “這一巴掌,是替你爸媽打的,他們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輩嗎!” 姑父在紀由乃麵前站定,一雙狡猾陰險的眼睛噙著冷笑。 疼的眼眸裡瞬間溢滿淚水,目光噙著不屈服的恨。 手腳不能動,“呸”地一聲,就往她姑父臉上吐了口唾沫! 倏地,又是一巴掌落在紀由乃右臉頰。 這一巴掌,更狠,更用力。 感覺到嘴裡有血腥味,委屈的咽下,忍著痛,她無法反抗,根本動彈不了。 “這一巴掌是替你姑媽打的!她身體不好,你也敢下重手?你小小年紀心思怎麼如此歹毒!你爸媽沒了,就該輪到我替他們教育你!” 紀由乃亂糟糟紮起的長發又被揪起了。 這次是姑父。 他揪住她的頭發,讓男醫生鬆開她,一路連拖帶拽,惡狠狠的將她拉扯到了她姑媽紀翠華的麵前,然後,一腳猛踹向她的膝蓋,嗬斥道! “給你姑媽跪下認錯!” “我不要!” 幾乎瞬間,淚如雨下,膝蓋很痛,卻不及心口半分的壓抑和悶痛。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紀由乃腿一軟,跪在了紀翠華跟前。 下一秒卻掙紮著倒向一邊,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人再次揪起,身子被拽住,強硬的讓她跪在地上。 然後,頭被人摁住,死死地,用力的讓她往冰冷的地磚上磕去。 “給我磕頭!” “……不要!”尖叫,哭喊,掙紮! 她還是給紀翠華磕頭了。 姑父扣著她的頭,用力讓她給姑媽磕頭認錯,直至身旁看不下去的醫生出手阻止,才消停。 “這孩子年紀小失去父母,受了刺激,瘋瘋癲癲不會尊敬長輩,我得替她爸媽教育,讓幾位醫生見笑了。” 達到目的,滿意了,把紀由乃當廢物似的踹到一邊,她姑父恢複待人和善的模樣,理了理衣服,開始扮演好丈夫的角色,對紀翠華噓寒問暖的。 “幾位醫生是不知道,她爸媽過世前,把這孩子托付給了我們一家,沒管好,讓她成了這樣,我們也有錯。” 紀由乃眼見姑父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虛偽!惡心! 浸滿淚的杏眸通紅,額頭劇痛,臉頰刺痛,眼底充滿了絕望和深深的無助。 她沒有辦法反抗,怕是就算今天被弄死在這,也不會有人管她。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讓她活? 明明活著,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啊? 醫務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敲響了。 “王主任,這些是帝都報社和帝都新聞電視台的人,他們說要采訪一個叫紀由乃的病人,就前陣子鬨得沸沸揚揚從殯儀館複活出逃的那個,死了又活的!” 開門的白大褂醫生環視了辦公室一圈,一見躺地上被綁住臉頰通紅,淚流不止的人正是他要找的,立馬驚訝開口。 “誒!就是地上躺著的那個,就她!” 這醫生不說還好,一說,他身後一群拿著攝像機的人就擠了進來。 有攝影師,有記者,陣仗不小。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在在我們身後的就是一月前從西郊殯儀館出逃的‘女屍’本人,我們可以看到她現在……” 女記者話還沒說完,就立馬被醫務主任王醫生給厲聲打斷。 “我們醫院是禁止采訪的,請你們出去!” 這一個月以來,大大小小的媒體報社來了十幾家,都是要來采訪紀由乃的。 王主任不知打發走了多少。 而且現在這個情況,更不可能做采訪了。 “主任是吧?我們是帝都電視台的人,不是那種小報社小電視台,這是我們證件,上頭是允許我們做采訪報道的,希望你們配合!” 王主任一見闖進來的女記者拿出了許多相關證件,頓時麵色難看。 帝都電視台是機關政府管轄的單位,和那種一般的媒體不一樣,她們說要采訪,那他就不能再找理由拒絕了! “主任,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在虐待病人嗎?” 女記者很快注意到紀由乃臉上的巴掌印還有緊緊捆住她的繩子。 她眼裡流露出了深深的痛楚和傷心絕望,看樣子很可憐。 “彆瞎說,你們誤會了!你們要采訪的病人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她有攻擊性,我們這麼對她也是不得已的!你們看那位女士。”王主任指向紀翠華,“那是這病人的姑媽,剛剛就被病人攻擊毆打了,有些嚴重,我們才采取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