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確認無疑,宮司嶼話音微沉的回了句,紀由乃卻不信。 不可能!那種身後有人跟著,並且一股陰寒氣逼人的感覺絕不會錯! 疑神疑鬼的,隻是冷不丁的回頭瞄了一眼! 下一瞬,紀由乃就掙開宮司嶼的手,抱頭鼠竄般的到處躲閃。 嘴裡見鬼似的念念叨叨,一副極度恐懼的模樣。 她是真的見到鬼了! “彆追我!彆追我!彆跟過來!” 帶著哭腔,紀由乃跑躲著被地上凸起的石塊絆倒,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心臟恍若漏跳一拍,為了不發出尖叫,紀由乃死死咬住嘴唇,嚇得渾身顫抖。 她剛剛看到了! 就在她的身後。 一個沒有眼球,眼窩黑漆漆空洞洞的的紅衣女鬼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嘴巴被縫起來血淋漓的光頭男鬼,他朝著她露出了詭異的笑! 不遠處的草叢,還有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孩子,頭發長的遮住了臉,可膚色確實青灰的死人白。 宮司嶼見紀由乃嚇破膽,摔地上也不肯起來,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模樣,就知道她一定是看到鬼了,而且就在他們的附近! 一瞬,他也感覺到了那種背後發涼,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卻什麼都看不見。 迅速的褪下身上的白大褂,整個將紀由乃的上半身籠罩。 宮司嶼蹲下身,擰眉,輕拍她後背,極耐心的低語輕哄: “紀由乃,彆怕,我還在。” “對不起,我看到鬼了,我是不是像個瘋子?可是真的很可怕……” 紀由乃想嚎啕大哭,可又覺得丟人,隻能強忍著,咬唇,飆淚。 她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你看,衣服遮你頭上,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磁性透著柔意的耐心低哄,仿佛安神良藥,暖洋洋的安全感不經意間溢滿心扉,讓紀由乃稍稍鎮定了下來。 真的呢,白大褂遮在頭上擋住視線,什麼都看不見了。 “乖,站起來看看摔破沒。” 緩緩的將紀由乃從地上扶起,發覺她的身體依舊止不住哆嗦,宮司嶼歎了口氣,輕柔的將她擁入懷,抱了會兒,“彆怕,我在。” 話落,再次蹲下,撩起紀由乃的褲腿,看哪裡摔傷了。 紀由乃就這樣一抽一搭,呆呆站在原地,腦袋上遮著白大褂,模樣有些好笑。 隻是蹭破點皮。 確認沒事後,宮司嶼拉過紀由乃的小手,在她身前蹲著轉身,“行了,小姑奶奶,我活這麼大頭一次背人,這殊榮給你了,上來吧,背你走!” 滿滿的感動,瑟瑟輕顫,小哭音又冒出來了。 “真的好謝謝你……” “說謝就把你丟這。” 紀由乃的回應就是麻利的爬上宮司嶼精瘦卻結實的背。 小臉貼在他的側顏,朝他耳邊吐著氣,癢癢的,撩人極了。 “抱緊了,掉下來不負責。” “嗯,好呐!”回答的極為乖巧。 走在路上,紀由乃時不時的會抬手扯扯蓋在頭上的白大褂調整位置,卻不小心遮住了宮司嶼的眼睛,引來宮司嶼一陣抓狂。 “紀由乃!你擋著我眼睛我怎麼走路?” “對……對不起嘛……” “說對不起就把你扔下去?” “好……好!我不說,可是你真好。” “還有誰對你這麼好過?”微沉磁音,透著慍怒。 鼻音濃重,輕軟呢喃:“爸爸媽媽……”可他們,都不在了。 “嗯,以後多一個我怎麼樣?” “這個……得讓我想想。” 佯裝要把紀由乃扔地上,宮司嶼不樂意了。 卻聽聞耳邊驀然響起紀由乃歎著無奈憂傷的話音。 “因為我們不一樣啊……” - 宮司嶼背著紀由乃走了很久,拿出手機看時,已經快淩晨四點。 他發覺自己迷路了。 一直在樹林裡兜圈。 沒敢告訴紀由乃他其實是個路盲。 將被白大褂遮著頭的紀由乃安置在一塊巨石上休息後…… 他偷偷打開手機,才想起導航這種東西。 但是,借著手機幽冷的光,宮司嶼無意間發現前麵不遠處的草叢裡,好像躺著一個白色的……看身形,像是人? 以為自己看錯了,細眯起鳳眸,細細打量。 觀察了片刻,他驀地挑眉,還真是個人!這地方怎麼會有人躺在那? 宮司嶼倒是不怕,隻是忽而想到什麼。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深看被蓋住臉的紀由乃,裝作大驚的樣子。 捂嘴就道:“紀由乃,前麵好像有個人躺在草叢,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不要!我害怕!” 二話沒說,緊緊摟住宮司嶼的手臂,紀由乃成功被嚇到。 這地方除了他們怎麼會有人呢?還是躺著的!死人嗎? 不敢想,隻是一隻手緊緊圈著宮司嶼的手臂,一隻手握著他修長的手指。 “害怕就一直牽著我的手,聽到沒?” 狐狸般勾魂且邪魅的鳳眸中掠過一抹精光。 紀由乃壓根兒沒見宮司嶼嘴角深深的邪笑,隻是抓著他手臂的小手更緊了些。 “好,我會牽的。” “一直都彆放,知道嗎?” “好,我乖,不會放的。” 見紀由乃乖巧答應的模樣,宮司嶼滿足的歎了聲。 她怎麼可以這麼乖的? 心都要化了。 怎麼辦,突然發現自己喜歡慘了紀由乃這個樣子。 宮司嶼想重新背起紀由乃。 紀由乃卻死活都不肯再上那寬闊偉岸的背脊,隻是緊緊的將宮司嶼的手臂抱於胸前,任由白大褂遮蓋在自己腦袋上,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走著。 不遠處的草叢裡真的躺著一個人。 似穿著白色衣裳,但看不清身形。 為了避免嚇到紀由乃,宮司嶼腳步輕輕,看著手機導航,特意繞遠想避開那詭異的身影。 可手機導航突然發出的機械女聲冷音,打破了淩晨幽暗樹林中的寂靜。 “前方300米處右轉直行。” 緊接著,宮司嶼見到那灌木叢中的白色身影有了動靜,伴隨著樹叢發出的沙沙聲,一個同穿著白大褂的修長身影緩緩站起,淩亂的短發上粘著很多枯爛樹葉。 一雙如血紅寶石的暗紅眼瞳在夜色中赤紅如血,泛著妖詭的異光。 一瞬,宮司嶼邪魅陰冷的鳳眸與其四目相對。 皆萬分警惕。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你誰?” “那個腦袋被罩著的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