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走了。 對於礙眼的人走了,宮司嶼是極高興的。 尤其是在嶽家人離開前,他特意和嶽家老三嶽成勳打了個照麵,說武器製造的生意國防是全權交給宮家辦的,沒說具體是誰,他宮司嶼名聲在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比起自己弟弟宮司懿,更適合。 嶽成勳竟也是這麼想的,遲遲不答應宮司懿,竟就是想找機會和宮司嶼合作。 “小四是我們最愛的弟弟,你幫我們找了回來,我們肯定得好好謝謝你,我相信宮少的實力,明天回國防,我就讓手下把這事定下來。” 宮司嶼心滿意足,更開心紀由乃沒跟流雲走。 心情大好的他,覺得紀由乃是他的大福星,也是小心肝。 想好好把她摟懷裡蹂躪寵愛一番。 卻見紀由乃悶悶不樂的坐在彆墅大廳的大理石台階上。 托著腮,鬱鬱寡歡,都不笑了。 “小家夥?” 聞聲,紀由乃垮著小臉,有氣無力的抬眼瞅著宮司嶼。 “啊?” “不開心?” “沒有誒,就是看到流雲一家團聚的幸福樣子,想起了爸爸媽媽在世的時候,我們一家快樂生活的場景,有點懷念。”頓了頓,“流雲也有了自己的家呢,可是我呢……我有什麼啊?” 你有本少爺。 本少爺一人頂一個團。 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權有權,應有儘有。 宮司嶼挑眉傲然的想著。 可又想逗紀由乃開心。 尋思一陣後…… 為搏美人一笑,他握住紀由乃微涼白軟的手,帶她去了書房。 雙手輕輕一抱,將紀由乃托起。 讓紀由乃坐在他那張價值數百萬的英國皇家定製級古老紅木大書桌上,然後從一格需要輸入密碼的抽屜中拿出一摞文件,故作神秘的交到了紀由乃的手中。 “什麼呀?” 見宮司嶼唇角勾笑,神神秘秘的,紀由乃好奇。 挑眉,俊美迷人的彎起鳳眸,“打開看看。”一頓,“是驚喜。” 書房,除了白斐然和負責打掃的管家,宮司嶼從來不會讓任何人進來,更彆說,會讓一個人坐在這張有著幾百年曆史,曾是歐洲皇族所用的書桌上了。 文件夾裡塞著一疊紙,一部分上麵是財產清單,一部分是法律文書,當紀由乃看到映著“凍結紀翠華一家全部財產,等待法律宣判,歸還財產”字樣的白紙。 目光一滯,不敢置信的看向宮司嶼。 “這是……” 刮了下紀由乃翹挺精致的鼻子,宮司嶼低聲道: “這些是替你爭奪父母遺產的律師文件,紀翠華非法侵吞了不屬於她的東西,同時不配合法院調查,家中所有資產都已經被凍結,宣判日就在後天,我們可以一起去,你的家,你爸爸媽媽留給你的所有東西都會回來,開心嗎?” 似是不敢相信這份驚喜是真的,呆呆的張大櫻桃大小的小嘴,都快能塞下一顆雞蛋了,紀由乃一句話說不出,可喜悅之情很快溢於言表。 “哦,對了,還有個事兒,說了也能讓你開心一下,因為你姑媽家資產都被凍結,所以他們一家人現在身無分文,也不知道躲哪個旮旯角落乞討流浪呢。” 當然,這一切都是宮司嶼不擇手段絕不留情的傑作。 隻是他沒說,怕影響自己的形象。 聽到姑媽一家會受到製裁,高興是難免的。 可很快,紀由乃便擰著小眉頭,陷入沉思,似很為難。 “宮司嶼……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呢,可我能為你做什麼呢?我有點受不起這麼多恩情,總覺得欠了你很多,還不清了。”想了想,提議,“要不這樣,等姑媽把爸爸媽媽留下的財產都還給我,我把那些東西都送給你,我家有套房子,雖然不大,一百多平,但是地段很好,現在帝都房價這麼高,也值很多錢呢!” “……” “可以嗎?” “我不缺錢。” 紀由乃犯了難,“那怎麼辦呢?” 看著紀由乃糾結的小模樣,宮司嶼忍俊不禁,卻又無奈。 他不想看紀由乃為難,奪財產這種事,對她來說難比登天,可在他看來,隻是囑托手下幾句就能辦成的事,根本簡單至極。 思忖片刻。 又好像覺得讓紀由乃欠著自己人情是件不錯的事。 鳳眸深處暗芒乍現。 “這樣吧,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當還了這人情,怎麼樣?” 晶瑩透亮的杏眸忽閃眨巴,纖長濃密的睫毛為其平添靈動可人。 “咦?條件嗎?可以有的!什麼條件,你說!” “暫時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說。” 語氣微沉,宮司嶼話音裡透著一股子神秘兮兮的味道。 深邃的鳳眸也噙著莫名幽暗的光,看起來高深莫測。 就好像給紀由乃挖了個大坑,準備一點點讓她往裡跳。 宮司嶼又說:“這個條件,是任何事都可以的,懂嗎?這就是我要的回報。” 心思單純的紀由乃那時候根本沒多想,頻頻點頭,覺得宮司嶼是個好人。 直到有一天,精於算計給她挖坑的某金貴豪門大少說出了這個條件。 她隻覺得天雷滾滾,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 從瘋人院逃回的第二夜。 紀由乃發現自己沒有睡覺的房間。 第一晚,是在宮司嶼房間睡的。 “不是怕鬼嗎?我家可沒九院這麼邪乎,鬼都不敢進,去我臥室睡吧,我陪著你,你總不怕了吧?” 蹲在豪華大彆墅的三樓走廊,紀由乃不肯進宮司嶼房間。 因為她瞅見楊奶奶正在樓下大廳,用一種看眼中釘的可怕目光瞅著自己,就好像她一旦答應了宮司嶼和他睡一個臥室,就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 搖搖頭,“你陪我我肯定不怕啊,但是這樣對你聲譽不好,我……我自己睡!” 說完,一溜煙就隨便找了間離宮司嶼臥室最遠的客房住了進去。 宮大少爺第一次厚著臉皮邀睡失敗了。 狠狠掃了一眼樓下一群看熱鬨的下人,黑著臉回了主臥。 什麼有損他聲譽,借口都找這麼爛。 不想一起睡直說就好。 女人果然都是善變的。 當晚,彆墅客房。 整個房間的燈都開著。 獨自縮在被窩裡。 隻敢露兩個鼻孔透氣的紀由乃豎著耳朵聽著被子外的動靜。 有個女鬼在淒涼的哼著歌,鬼魅的影子蕩在房內中央的水晶吊燈上,她倒吊著,長發垂落,陰森森,冷幽幽的不斷在對著被窩裡的紀由乃說話。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我肚子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