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流雲,言語間流露邪惡冷血的霸氣,微微眯起的赤紅瞳孔凝著黑暗的戾氣,就連舉止動作,都透著一股離經叛道,亦正亦邪的不羈傲氣,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笛童抽噎著,小腦袋靠著紀由乃的小腿,傷心欲絕。 紀由乃莫名心疼,將笛童一把抱起,托在懷中。 “不哭,好嗎?” 葡萄紫似的晶瑩淚眸,閃爍不定的凝著紀由乃,笛童的小藕臂,摟住紀由乃的脖子,貼著她的臉頰,乖乖軟軟的用他的小奶音道:“嗯,笛童不哭,反正你一定是主人,不然,回魂玉你是用不了的,回魂玉能讓人死而複生,卻隻有主人你,還有姬如塵哥哥可以用,所以,你一定是。” 這一次,紀由乃不再反駁。 不再一口咬定,說自己不是。 是,要查!要查她到底是誰,查她到底和靈詭有什麼關係,等回了帝都,等能聯係上範大人、蔣王大人,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其實,咱們呆在這天坑地底,這麼胡亂猜測,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就先上去跟他們彙合,從長計議?” 千年老僵屍形態的姬如塵,伸了個懶腰,幽幽道。 “也好。”流雲冷峻道。 笛童聞言,吸吸鼻子,紫芒一閃,變回了黑笛的模樣,飛回了紀由乃的連帽衫口袋中。 紀由乃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雙腳突然離地,被人一把橫抱起。 目瞪口呆定睛一看,是流雲,不,是亡靈君。 “欸?你做什麼?” “帶你上你。”化身亡靈君的流雲,身周圍的地獄火焰漸漸消失,隻是眉心的火焰紋烙印,卻不再褪卻,紅眸微微彎起,漾著絲絲笑。 “我自己也可以爬啊。”紀由乃覺得怪變扭的。 “用爬,太慢。” “……”所以你是有多快? “亡靈,要不……順道也一起抱我上去啊?要不我趴你背上也成,我才剛複活,你瞅瞅我現在這鬼樣子,你抱她,再背我,妙哉啊!” 姬如塵厚臉皮的湊上前,語氣欠揍,風騷魅惑的。 “塵君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知臉皮為何物。”亡靈君冷冷一笑,瞬恢複冷血模樣,“自己爬。” - 宮司嶼、封錦玄和阿蘿爬出天坑的時候,發現他們所在的天坑位置,竟在一處四麵環山的山坳間,不遠處有險灘瀑布,遍布奇花異草,天空萬裡無雲,時不時還有珍禽走獸掠過。 三人的身上,沒一處是乾淨的。 臉上烏漆墨黑,就跟鑽井挖礦的煤炭工人似的。 身上的味道更是感人,尤其是阿蘿,腥臭的腐血嗆得她自己都想吐。 宮司嶼和阿蘿趴在天坑口,往下探。 可地底深幽黑漆,什麼都看不清。 而唯一讓他們印象深刻的是,方才突然出現了一股可怕炙熱的衝擊波,瞬然間將所有峭壁上爬出的黑粽氣化焚滅,強悍的令人咋舌。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下麵發生了什麼。 就在宮司嶼心急如焚之際,突然間!兩個鬼魅般森然的身影,從天坑中飛出,眨眼間,穩穩落於地麵,是複蘇的亡靈君,還有千年老粽子姬如塵,而紀由乃,則被橫抱在亡靈君的懷中。 他身上的火焰已經消失殆儘,唯有眉心泛著淡淡紅芒的火焰紋,還未消退,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的似被火燒過,勉強能夠遮擋住身體關鍵部位。 一出天坑,紀由乃就從亡靈君的懷中跳了下來。 嫌棄她爬峭壁的速度慢? 心底不服。 可她不得不承認,姬如塵和已經複蘇成亡靈君的流雲,根本就是飛簷走壁般,的確不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見到紀由乃竟被流雲抱著。 宮司嶼本就陰沉萬分的俊美容顏,瞬間更加難看一分,心裡堵得慌。 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哪怕那是具僵屍,碰了他心尖上的人,他都會抓狂暴走,哪怕宮司嶼明白,紀由乃和流雲之間隻是深厚的友誼,根本沒什麼。 可大醋缸就是大醋缸,改不掉的。 邪冷的眸光細眯縮起,陰寒肆意的盯住似乎有了驚人變化的流雲。 宮司嶼大步上前,霸道冷冽的將紀由乃一把拽入懷中。 上下打量,確定完好無損後…… 這剛準備寶貝的將紀由乃抱摟在懷裡,護住,親親揉揉膩歪一陣。 卻莫名其妙的,被流雲突然間伸手,力氣奇大無比的將紀由乃拽離了他的懷中。 “你幾個意思?” 宮司嶼鳳眸驟縮,陰冷萬分,鳩毒般狠戾的眸光對上流雲冷血赤紅的瞳孔,瞬然間,周圍的氣氛都冰冷了一分,如同爭鋒相對,欲要大打出手似的。 宮司嶼奇怪冰冷的注視著流雲,他總覺得,這廝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尤其是眼神,舉止。 從前,流雲就跟個“低齡兒童”似的,天天掉鏈子,拖後腿。 可此時此刻的他…… 連女人都敢從他懷裡搶了? 還有他那眼神…… 冷血毒辣,跟看仇人似的。 他瘋了? “欸?怎……怎麼了?” 紀由乃突然被流雲猛地拽離,目瞪口呆,不明白流雲這是怎麼了。 還有,其實她現在,不知道到底應該叫流雲,小雲好還是亡靈君好,總感覺,他變了樣子之後,就怪怪的。 森厲的將紀由乃護在身後,流雲對上宮司嶼陰冷的目光,無所畏懼。 慢條斯理,朝紀由乃,幽幽問:“你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 紀由乃一頭霧水,“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啊!你忘了嗎?” 轉變為亡靈君後的流雲,陌生的斜瞥宮司嶼一眼,眸底生疑,“一直?”接著,他的腦海中,先前流雲的記憶,開始飛快的和他所有的記憶重疊,交融,從前的點點滴滴,包括和紀由乃宮司嶼一起生活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腦海。 同時,宮司嶼邪性幽冷的將紀由乃奪了回來,看“精神病”似的斜了眼流雲。 “嶽流雲腦子又摔壞了?”宮司嶼不悅問。 “這個事挺複雜的,宮司嶼,你彆生氣,你先讓他靜靜。” 生怕兩個人正麵杠起來,紀由乃趕忙拉走了宮司嶼。 偏偏這時候,發現問題的姬如塵,走到流雲的身旁。 “亡靈,怎麼了?” “那個人,那個男人,你可知……他是誰!”流雲赤紅妖冶的瞳孔暗現一抹殺機。 “誰?” “千年前,靈詭灰飛煙滅,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