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乃一席話,如鈍器錘擊宮司嶼心口,懵在原處,瞳孔驟縮。
“現在的情況是,其中有一位候選人,掌握了吸靈法,能夠源源不斷吸取對方的靈力,讓對方靈力枯竭痛苦而死,但是我今天回了一趟冥界,得到了能克製這吸靈法的四卷竹簡,隻要練會,應該還是能搏一搏的,你彆擔心。”
頓了頓,紀由乃繼而又道。
“所以今天姬如塵和小雲,才會翻譯那些竹簡,因為上麵記載的,就是能夠克製吸靈法的辦法……”
宮司嶼默不作聲,可是,他眸光黯然,倏然緊擁住紀由乃,扣著她的後腦,至往心臟處摁,艱澀開口:“心肝,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是無力,我恨自己幫不上忙,恨自己和你、和流雲、和姬如塵都不一樣,恨自己隻是個普通人……”
在紀由乃的這個神秘領域中。
宮司嶼明白,這已經不是用權勢、金錢、背景、謀略就可以解決得了,完全拚的就是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達到的無上靈力、神秘咒術、陰陽輪轉,這些光怪陸離的事,如果沒有認識紀由乃,是他一輩子都不會遭遇的。
這就是如今,他和紀由乃依舊無法跨越的鴻溝。
紀由乃並沒有將宮司嶼身上的怪異現象,告訴他本人。
為什麼所有彙聚靈力的攻擊,對宮司嶼都是無效的?
為什麼黑笛吹奏的殺人笛音,對宮司嶼也是無效的?
他看似尋常普通人,可是連姬如塵、連範無救都不能傷害他一絲一毫。
難道,他身上真的藏有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秘密?
可是,紀由乃目前沒有時間再去尋找這其中的答案。
因為中元節在即,她必須全力以赴準備最終之戰。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遇見你、認識你、和你在一起,讓我明白了生命的真諦,活著的意義,讓我更珍惜活著的每一天。”輕撫著宮司嶼的背脊,紀由乃莞爾淡笑道,“感謝有你,這一世,要真死了,也沒白活。”
“我不許你提死字,不許!”
心裡狠狠一擰,空前強烈的恐懼不安感,縈繞在宮司嶼心頭揮之不去。
麵對死亡,任何人都是蒼白無力的。
過了今天,就還剩3天。
宮司嶼簡直不敢想象,這3天,他該怎麼度過,終日惶惶不安嗎?
他怕,他怕極了紀由乃會一去不返,會死,會永遠消失。
這種結果,他甚至連想,都覺得會窒息,會絕望。
“樂觀點啊!”紀由乃安慰道,“姬如塵雪中送炭,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原本靈力不夠,隻有黃境中階,三人中最弱,結果他離開那島時,帶了顆金丹,助我上到了玄境中階,家裡會被我毀成那樣,就是因為突破境界時的衝擊波造成的,他雖然賤了點吧,可是,心是好的,以後,我們一起報答他。”
提及姬如塵,宮司嶼就胸悶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