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鬼神眼見著被怨氣所控的紀由乃,將一柄寒光閃閃,怨氣纏繞的銀劍,狠狠地刺入蔣王的胸膛,一時間,所有人皆眸光大震!
“蔣王大人!”
除卻被黑雷擊中的牛頭馬麵統領,其餘八大鬼帥紛紛一擁而上,焦急萬分上前欲要阻止失去心智的紀由乃對蔣王的進一步傷害,卻在後一刻,被身著黑金玄袍,冷傲凜然的蔣王喝止。
“都彆過來!本王沒事!”
胸腔被銀劍刺穿,那銀劍因被濃烈的怨氣所沾染,故此即便是高高在上,靈力無邊的冥界閻王之首,也受創不小。
忍著胸腔四溢的劇烈疼痛,蔣王逼退了欲要拿鬼劍殺了紀由乃的二殿閻王楚江王,然後驀然回眸,見紀由乃狠絕,恍若完全不認識他一般,又將銀劍刺入更深一分。
劍眉緊蹙,眸露痛苦神色,蔣王悶哼一聲。
緩緩低眸,見銀劍刺穿他的胸膛,身後,紀由乃已經逼近。
驀然間,不顧胸腔劇烈的痛楚,他徒手將刺穿他胸口的銀劍折斷,眸光堅毅,超前邁出一步,任由斷裂的劍身從他胸口抽離。
下一秒,驀然轉身,不顧紀由乃癲狂到六親不認,連他都敢傷,大掌狠狠捏住她的手腕,誓死不鬆,奪取了她手中的劍柄,扔至一邊,用力將她緊摟懷中,一手固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一手扣住她的後頸。
任由失去心智,滿目儘是毒光怨怒,殺意四起,也不鬆手。
天雷滾滾,怨氣彌漫。
紀由乃在蔣王懷中劇烈掙紮,不惜死死咬住他的脖子,直至有血溢出,也不鬆口。
“清醒點!是本王!”
“……”
“你不能再這麼下去,怨氣會侵蝕你的心神,你會死的!紀由乃,好不容易得到了勝利,好不容易可以繼續活下去,難道你想讓一切都付之東流?清醒點!看著本王!看著本王!”
黑金玄袍因顏色過於深重,所以蔣王胸口溢出的大量鮮血,並未觸目驚心,可是,一滴,兩滴,不斷有血從他的胸口淌落,血在地上綻開,和塵土混合,恍若一朵朵妖豔血紅的花卉般,刺目惹眼。
或許是地上那一朵朵如同血紅妖花的鮮血刺激到了紀由乃的每一根神經,她滿含怨怒的迷離美眸晃過一絲疑惑,怔怔的凝望著眼前俊美如神,滿含焦急的男人。
他好像在不停地和自己說話。
他的模樣,充斥著擔憂和焦急。
他是受傷了嗎?為什麼衣襟口濕漉漉的?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血腥味?
恍若不自知,緩緩的,紀由乃眸光閃爍茫然的抬手,輕觸了一下蔣王胸口濕漉漉的衣襟,在見到自己瓷白的手心,被血水染紅的一瞬。
她瞳孔驟縮,心臟猛烈一抽。
仿佛受到了震蕩一般……
腦海深處,那一段被深藏塵封起來的久遠記憶,在受到一係列的刺激後,產生了一絲裂痕,隱隱有崩裂恢複的預兆。
忽然間,紀由乃頭痛欲裂,瞳仁緊縮。
她開始慌亂,開始無措,開始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
因為,那一刹那,有很多讓她覺得陌生的記憶,在瘋狂的湧入她的腦海,那些記憶好像根本不屬於她,可是記憶中出現的人,卻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腦海中的記憶,如放映電影般不斷地閃現。
從出生,受到眾神祝福,接受封號,到長大成人,接受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