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清的手指一直搭在宮司嶼的脈上,眉宇緊皺,似有什麼事極其困擾著他,聽紀由乃所問,他意味不明的睜開雙眸,清冷深沉道:
“人活著,最慘不過生死,不過離彆,不過挫折,不過破財、不過遭害,不過一無所有,我先前說過,司嶼本真龍格局,帝王之命,這一生都會鼎力在人世之巔,權勢財力皆滔天,老時兒孫滿堂,死時壽終正寢,福佑三代,他不珍惜他的福命,非要逆天而為,自然,這一切很可能都會不複存在,無權無勢,無財無福,顛沛流離,一無所有,福薄命短,具體的,我也不得而知,但是,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
聞言,宮司嶼倒是沒一點覺得可惜,或是懊悔,雲淡風輕的俊美臉龐,噙著一絲不屑,仿佛錢財權勢皆一盤散沙,不過,他看向紀由乃,挑眉冷冷問:“我要是什麼都沒了,隻有一個你,可能接下來會流落街頭,一無所有,你還跟不跟我?”頓了頓,眸底閃現厲色,“你會不會跟彆人跑了?”
紀由乃剜了宮司嶼一眼,纖纖玉指戳了戳他的腦門,“你就這麼想我的?”
“我就是問問……”軟了語氣。
“什麼一無所有,我不是你的嗎?再不濟也不可能讓你流落街頭啊,我們肯定會有住的地方,也可以生活的很幸福,很安逸,彆忘了,你幫我奪回了我的財產,我有小金庫的啊,對我來說,隻要你活著,那就是幸福,其他的東西,都可以不要。”
宮司嶼欣慰,淡淡勾唇,聽著紀由乃嬌悍卻清脆的聲音,胸口盤踞的濃烈情愫,肆無忌憚的滋長,蔓延,隻增,未曾減少過。
“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為了同舟共濟,攜手並肩,共創美好未來的嘛,人生漫漫路,哪可能順風順水,災禍不是問題,一路有我,沒關係的。”
紀由乃說著,拍拍胸脯,一副會好好保護宮司嶼的樣子,一下就逗笑了在場的很多老一輩人。
“這種媳婦兒要是娶回家,可有福了。”
封儲秀在一旁和封烈、封權打趣道。
“所以呢?封玄清你替他把脈把了這麼久,到底看出什麼門道來沒有?”在場的,敢直呼其名叫封玄清的,怕也隻有姬如塵了。
沒等封玄清開口,宮司嶼很會挑時機的朝著封玄清開口道:“封老,命改了,但先前我們說好的,開陰陽眼的事……您打算什麼時候幫我?”
“強開陰陽之眼,會永久失明,勸你不要。”
流雲就坐在宮司嶼對坐的圈椅上,雙手抱臂,半睜著猩紅的赤瞳,突然冷冷幽幽的駁了一句,當然,他也知道宮司嶼八成不會聽。
誰知,這時,封玄清鬆開了宮司嶼的手腕,意味深長的看了宮司嶼一眼,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用?為什麼?不能嗎?”
不能如願,宮司嶼擰眉,急了,天知道他多想和紀由乃、姬如塵他們成為同類。
“不能也沒事啊,乾嘛非要陰陽眼。”紀由乃癟嘴,拉住宮司嶼的手,晃了晃,“彆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陰陽眼是入陰陽門的必備瞳,擁有陰陽眼,方能修煉術法,他是想修煉靈力,並非想單純的擁有陰陽眼吧?”姬如塵似看透了宮司嶼心中的想法,斷然道。
似是明白宮司嶼為何會如此心急。
要是換了他,身邊全是能人異士,連自己的女人都成了冥界位高權重之人,他能不急嗎?不甘於平凡,不甘於普通,他想融入他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