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認識姬如塵那天,紀由乃就從未見過他用如此鄭重而認真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仿佛他經過了很久的深思熟慮,經過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最終,做出了這麼一個非常有擔當,又讓人敬佩的決定。
紀由乃隱約知道,在武陵,在封家祖地那晚,當歸必定遭遇了一些如噩夢一樣的事,才會導致姬如塵痛下殺手,殺了端木家這麼多人。
她曾從姬如塵的眼中,看到了對當歸深深的內疚和歉然。
雖然姬如塵當眾不要臉的承認,他喪心病狂的將一個年少天真,不諳世事的少年給染指,吃乾抹淨了。
可紀由乃知道,事實真相,絕對不止這樣。
事關當歸心裡的創傷。
她從來沒問罷了。
聞言,紀由乃“噗哧”地笑出聲,“我想,宮司嶼聽到你這話,會大鬆一口氣,心裡樂開花的。”
畢竟宮司嶼最頭疼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姬如塵總是嚷著要和他搶女人。
“不過,沒有感情基礎的責任,是負擔,當歸知道也不會開心的,兩情相悅才是真,你……對他有感情嗎?”
“說真的,我不知道,隻是看到他不見了,會心急,看到他崩潰的在我懷裡卻不敢哭,強忍著的那種憋屈勁,心裡會難受,看到他被人騙還在給人數錢,會想罵他蠢,我喜歡欺負他,可是卻見不得彆人欺負……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因為這似乎和我對你的那份感情,不一樣……”
語音中,姬如塵和紀由乃說了很多心裡話。
身旁,流雲抱臂靠牆,閉眸一起聽著。
拜無憂繼續盯著搬家工人抬他那些箱子。
紀由乃莞爾失笑。
“總有一天你會想明白的。”其實,那就是喜歡。
可惜紀由乃、流雲和姬如塵。
恐怕都沒想到。
不久之後的某一天……
當歸以生命為代價。
才終讓姬如塵徹底明白。
自己對當歸的感情,到底不可收拾到了何種地步。
“那等我回來,親人,記得,替我看好我媳婦兒。”
姬如塵改口喚紀由乃“親人”了。
的確是親人,親如一家人不是嗎?
“得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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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拜無憂的行李才全部搬完,整理好。
他住在莊園四樓儘頭,能通向閣樓的複式房間內。
房間極為寬敞整潔,是歐式複古風格的,有獨立的衛浴、衣帽間,暗紅色的波斯地毯上放著紅木四柱床,左邊是一個能眺望山中美麗風景的大型露台,環境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
閣樓原本是堆放藝術品油畫的。
因為拜無憂是教授的緣故,他有二十多箱的書籍。
下午紀由乃、流雲和當歸還有家中的傀儡傭人合作,將閣樓收拾了出來,變成了一個複古風格的歐式書房,閣樓中央的天花板,還有一處圓形彩色玻璃天窗,晚上可以仰望星空,環境可以說是極好的了。
晚上。
宮司嶼和白斐然來電話,有商務晚宴要出席,可能會晚點回來。
宮司嶼本想讓紀由乃陪他出席,禮服都給她準備好了。
可紀由乃臨時另有計劃,就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