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上,五口破裂的棺材後,那玉刻的浮雕地圖前,三個戴著鐐銬的少年依舊心驚膽戰的在小心翼翼拓印,全然無視身後發生的一切。
周圍,四護法站在不遠處。
“三者皆要。”東皇無極無溫度的金屬沉音回響在空曠的地宮中,冷笑,“你還挺有創意。”
紀由乃懷裡抱著墨黑,不緊不慢的走到浮雕地圖前,仰眸望了一眼眼前煥發幽藍暗芒,恢弘無比的“人皇墓”山河地圖。
美眸倏眯,垂下,斂去眼底對墨黑的內疚,對眼前這副地圖的震撼,擁著墨黑,緩緩蹲下身,背對著東皇無極,一副準備拿匕首劃開墨黑肚皮的模樣,幽幽笑道,淡定至極。
“沒創意怎麼做你的走狗?”
她掐住了墨黑的脖子,瞅著墨黑蔚藍色如大海星辰卻滿是不敢置信和恐懼的貓瞳,舉起匕首……
哇,壞人,你當真要殺我?
墨黑用僅能讓紀由乃聽到的幻音,傷心欲絕,感覺遭到背叛似的問。
紀由乃高高舉起匕首,聞言,卻在下一秒翻了個白眼……
老娘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就聽匕首刺入肉中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淒慘的貓叫響起!
淒厲的貓叫聲響徹地宮。
驚得庭下跪地不起的宮司嶼、流雲、姬如塵他們大驚失色。
一度以為墨黑真的被紀由乃給……
可是。
背對著東皇無極,淒慘貓叫還縈繞未散。
紀由乃的手腕被匕首刺穿,鮮血淋漓。
墨黑的藍色大眼睛不敢置信,更震驚的見到紀由乃竟悄然無息中,一邊用匕首刺傷了她自己,一邊快速的替它解開了繩子。
然後,用僅有他們一貓一人才能聽到的腹語,交流道。
“時間極短,你,給我把那些人皮拓印的地圖全毀了,那浮雕也給我毀了,發揮你最大的本事,能有多亂就給我製造多大的亂子,打不過就跑,懂嗎?”
墨黑呆呆的點了點頭,貓瞳閃著淚花。
“好,我數到三,你用爪子拍我,浮雕和人皮就在我們旁邊,你負責毀,我去吸引東皇無極注意並奪下鬼瞳。”頓了頓,半點猶豫的時間都不給墨黑,“一,二,上!”
下一秒,掙脫的墨黑瞬然間拔地而起,幻化成了冥瑞獸的模樣,渾身幽冥藍焰熊熊燃燒,嘶吼一聲,驀地將紀由乃叼起,狂躁的用爪子將紀由乃拍飛到了台階下。
與此同時,血盆大口中,噴出了源自地獄深淵的幽冥鬼火,刹那間將大部分拓印好地圖的人皮燒成了灰燼。
東皇無極周圍剩下的四大護法一見情況不對,齊齊朝冥瑞獸墨黑攻擊而去,水、火、土、木四種元素控製下的可怕攻擊墨黑根本應對不了。
它龐大的身軀被攻擊,狠狠撞向了身後那副“人皇墓”的浮雕,瞬間給撞出了四道裂縫。
秉著紀由乃的忠告“打不過就跑”的原則,冥瑞獸發狂的嘶吼一聲,瞬間從四大護法的頭上一躍而過,衝下了階梯,朝著地宮中的那片棺材衝去,一路破壞到底。
紀由乃捏住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腕,咬牙站起,心知宮司嶼他們一定按耐不住要有所行動,側眸剜了他們一群人一眼,旋即幽幽道:
“東皇大人,小的不才,冥界凶獸還是很厲害的,我比較廢物,殺不了它,還被它咬傷了手,要不這樣吧,我這身上有一顆東西,和你手心裡那顆長得極像,要不……小的將它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