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紀由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門口。
宮司嶼陰沉黯然的鳳眸亮了,清明一片,眼底溢滿濃烈的寵溺和欣然,驀然站起身,將手裡東皇無極的斷臂扔給了靠牆站著的流雲,三兩步到了紀由乃麵前。
寶貝的捧住她的小臉,上下打量。
沒傷了,臟兮兮的小臉也乾乾淨淨的。
手腕處的傷口也不治而愈。
精神很好。
隻是,奇怪的是。
宮司嶼在握住紀由乃軟若無骨的柔荑,低眸望了一眼後,赫然發覺,她手心至手臂內側的皮膚下,出現了一條顏色加深的黑色血線……
撩起紀由乃的衣袖。
那黑色血線已經到達到了她的肩膀處。
從前,宮司嶼也見過紀由乃手心裡有過這黑色血線,隻是很淡,幾乎不細看無法發覺。
紀由乃當了陰陽官之後,便被賜予不死,還被烙印上了冥界的印記。
宮司嶼一度以為,這就是那所謂的印記。
便沒有多問過。
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
心一慌,生怕紀由乃有個一點半點危及性命或是身體的事,忙緊張低沉問:“這是怎麼回事?”
紀由乃若是有事,他半條命都能嚇沒。
天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有多不能沒有她。
紀由乃見那隻斷手在流雲懷裡抱著,放了心,依偎在宮司嶼懷中,圈著他的腰際,蹭了會兒,半帶撒嬌,依賴的很。
見宮司嶼憂心忡忡的捏著她的手臂問。
一臉無所謂的回道:“哦,這是封眠毒咒的反噬後果,沒事的,死不掉。”
“那為什麼會有這條線?”宮司嶼不放心,追問。
紀由乃茫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當初,蔣子文話說了一半,並沒告訴她這條黑紅的血線,代表著什麼,心很大的猜測道:“可能是嚇唬我的?”
心知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宮司嶼眸光冷峻,微蹙眉,隻能將這事牢記於心,等回了家,再探尋其中原由。
“那你見到那個男人沒?”
“誰?”紀由乃一臉懵。
“救你的人,銀灰眼眸,古滇國,拜大人。”宮司嶼心覺奇怪,不斷地給紀由乃提示。
“你是說……替我解除毒咒的人是那個……”紀由乃欲言又止,似不敢置信,“不對啊,我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獨自躺在一個佛堂的石台上,出來後問了人,才知道你們都在這。”
“……”
也就是說,紀由乃沒有見到那位“拜大人”。
出於某種原因,他不想讓他們看見,在紀由乃醒來之前,就離開了。
紀由乃的腰被宮司嶼摟著。
她下巴磕在宮司嶼的肩膀處,環視房間一圈,見大夥兒都在。
傷患除了當歸,都未醒。
當歸正靠在姬如塵懷中,被姬如塵捏著鼻子,灌藥。
墨黑被墨白抱懷裡,渾身纏滿了繃帶,斷了兩根肋骨,正在呼呼大睡。
桃花正守著昏迷中的山鬼、花和尚和洛之。
燭龍和饕餮幻化成人形,一個坐著,一個蹲著,一個在學人喝茶,一個不知從哪偷來了一隻大公雞,拔了毛,正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