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拜教授那借來的教案書,野史書上所有的字跡,和那張手繪出山路線圖的字跡,都是不一樣的。
這原本可以完全證明拜無憂和那個神秘拜大人沒有任何關係。
可偏偏,墨跡沒乾。
讓紀由乃的懷疑更深了一分。
當初拽著拜無憂,魂穿回古滇國,揭開了那拜大人的蒙麵黑巾,當麵對質,結果兩個人卻長得完全不一樣。
所有人都覺得她想多了,她的懷疑是沒有根據的。
可是。
人臉可以變,什麼都能變。
教案上的墨跡沒乾,就意味著寫上去的時間,沒多久,很倉促。
很顯然,拜教授想遮蓋掩飾什麼。
盤腿坐在床上的紀由乃,靈動迷人的美眸冷冷一眯,嬌笑勾唇。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可以證明拜無憂到底是不是神秘灰眸拜大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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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無憂離開臥室,走下樓梯。
輾轉來到莊園二樓的玻璃穹頂圓廳內時。
發現圓廳裡熱鬨極了。
一群人圍在水晶玻璃茶幾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宮司嶼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看著球賽。
流雲、燭龍、饕餮、犼還有趴在茶幾上的墨黑,以及幻化成人型的墨白,以及姬如塵,白斐然,都圍在茶幾邊,在那看紀由乃畫著什麼東西。
“我說你真能耐啊,看一眼就把那浮雕上的人皇墓地圖全給記下了?”
姬如塵似笑非笑的斜靠在沙發上,沒個正經樣。
而紀由乃,跪坐在精美的波斯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支黑色記號筆,正在一張非常大的國畫紙上,描畫地圖。
已經完成了大半。
“少年班了解一下?從小記憶力超群,我也很無奈啊,想忘都忘不掉,這人皇墓地圖在手,改天找個時間,我們一窩蜂衝過去,找到這地方,把那什麼人皇墓給盜了,簡直完美!”
紀由乃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在描繪地圖。
話落一瞬,仿佛知道拜無憂來了,驀然抬眸,似笑非笑的對上拜教授目瞪口呆的震驚臉。
“拜教授,你要不要來看看?人皇墓哦,你不是考古學家嗎?對這個地圖一定有興趣,而且上麵有好多我們根本不認識的標注符號,來解釋解釋?”
拜無憂笑不出來了。
“紀小姐,盜……盜墓可不好。”
嘴半張著,愣怔的望著紀由乃已經原封不動畫出的大半幅人皇墓地圖,看怪物似的看著紀由乃,又看看地圖。
覺察到自己沒有控製好表情和情緒,才有所收斂。
可是,他細微突兀的表情。
已經全都落入了紀由乃的眼中。
看破,不說破。
心中已了然的紀由乃,突然將畫了一半的“人皇墓地圖”,用宮司嶼的雪茄火柴引燃,扔進了壁爐中。
“拜教授說得對,盜墓不好,這人皇墓又是東皇無極覬覦的東西,還是不畫為妙,記在我腦子裡,彆人就算想知道,也無法偷得。”
拜無憂意味不明的和紀由乃對視了片刻,旋即笑道:
“紀小姐,我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有覺悟,是極好的,盜墓是不可以的,我們是守法好公民,你還是好好學習,彆想這些了。”
“嗯哼。”
紀由乃斜瞥拜無憂一眼,冷哼。
心想著,癟犢子,還給我裝,我都看透你了,神秘人就是你!
可是紀由乃卻沒有戳穿拜無憂。
如果說拜無憂就是那個神秘男人。
天道盟,人皇帝司,靈詭,宮司嶼,還有她……
還有被稱作殘次失敗品的衛靈綰,和宮司嶼一模一樣的莊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