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乃、姬如塵和當歸三人飛簷走壁,幽冷月光下,在一座座錯落的院落房簷上跳躍飛走。
他們打聽到。
宮銘毅獨自住在沐德院。
宮老佛爺沈曼青住在佛德堂。
宮銘毅的四個兒子:
宮司嶼的父親宮立森住在嘉蔭院。
二子宮立民協同妻子潘芝,和女兒宮惜顏住在牡丹園。
三子宮立權和妻子池珍,和兒子宮池,女兒宮寶住在芍藥院。
歸國的四子宮立本,則攜懷孕的妻子柯琳,和宮老太太住在一起。
他們三人,一個院落,一個院落的跑,來無影去無蹤,形如鬼魅,快如鬼影。
姬如塵給宮家人依次下昏睡咒,然後施法篡改他們的記憶。
在他們的腦海中,以催眠咒的形式。
將“紀由乃是宮司嶼的未婚妻,宮家未來的大少奶奶”這層記憶。
重新給他們灌輸回去。
到沈曼青的佛德堂時……
紀由乃、姬如塵和當歸做賊似的蹲在沈曼青的床邊,在那商量。
“老太婆這麼討厭你,恨不得你死,為了阻止你和宮司嶼在一起,做了這麼多壞事,記不得你也是好事,我給她改改記憶,讓她喜歡你,你覺得怎麼樣?”
可能是和沈曼青鬥習慣了。
紀由乃突然覺得讓沈曼青喜歡自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老太太不記得以前了,可她還記得,不擇手段,費儘心思想拆散她和宮司嶼,不是她度量小,而是瘮得慌,她不是菩薩心腸。
紀由乃一想到沈曼青要是今後都對她笑臉相迎,和對江梨那樣。
就覺得可怕。
萬一她神不知鬼不覺往她飯裡下老鼠藥,她找誰評理去?
“彆了吧,瞅著她就膈應,我和她命裡犯克,要不是為了宮司嶼,我早讓她死千回了,我不指望她喜歡我,就指望她彆老拿我是個孤兒,配不上她孫子來說事兒,你就給她改成是同意我和宮司嶼結婚,就行了,讓她知道有我這麼個人,也接受了我,彆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這老太太心思歹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再怎麼下咒改記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該壞還是壞的。
“啊,我突然想到,如果由乃早對老太太下手,用這法子,不就不會出這麼多事兒,你和宮司嶼現在估計都已經結婚了。”
當歸突然壓低聲,嘀咕道。
“可是當歸,你忘了?從前,宮司嶼天注定的姻緣是江梨,就算從前我對老太太下咒,讓她喜歡我,可我依舊無法阻止她更欣賞江梨,的確,比起我,江梨更像名媛淑女。姻緣不破,我和他還是沒辦法在一起的,如果什麼事都用咒術來解決,那失去了其中的意義,什麼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假的永遠是假的,無論是重新注入記憶,還是篡改記憶,都隻是因為她做了陰陽官,這些人被消除了記憶而采取的無奈之策。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這麼做。
“就好比,有一天,姬如塵愛上了彆人,不愛你了,你卻用咒術控製他,不準他愛彆人,隻準愛你,可這一切,都是假的,你願意這麼做嗎?”
聞言,當歸猛的一怔,旋即黯然低眸,不去看姬如塵,小聲道:“他本來就不喜歡我,由乃你這個比喻,不成立的。”他心裡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啊,當歸心裡想著,又頓了頓,“而且……我不會用咒術去強製一個人喜歡我,這很過分了。”
“……他不喜歡你,為了你退娛樂圈?”
紀由乃一直以為這倆人感情進展的很好,沒想到,竟然!
“他告訴我,是因為愧疚,和負責,他是個負責的人。”
當歸低垂著頭,眼底難掩失望。
一旁,姬如塵正蹲在床邊,給昏睡的沈曼青下咒。
紀由乃剜了姬如塵一眼,還踹了他一腳。
“說話!給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