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紀由乃吃了顆能壓製封眠毒咒反噬的藥丸,就準備帶吵著鬨著想出去玩的小犼去山下華龍村轉轉。
蔣子文給的藥丸有奇效。
紀由乃定時一天一顆,手臂上的黑色血線就會奇異消失。
可若一天不吃,血線就會加速往她脖子上遊走。
小犼人形時,軟萌可愛,粉雕玉琢的,很快就引起了宮家人的注意,一個個都跑來問她和宮司嶼,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生的如此好看。
“路邊撿的,孤兒。”宮司嶼冷漠臉。
小犼不懂“孤兒”是什麼,還呆頭鵝似的問紀由乃,“孤兒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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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龍村是國內三大富饒村落之一。
因為要保持傳統古建築,發展旅遊。
所以這裡的彆墅都是仿古明清時的庭院大宅,有的是翻新重修,保持原貌,重新穩固地基,保留古代石碑銅門。
小橋流水,風景秀麗,一派江南水鄉石橋弄堂小木船,歲月靜好的景象。
宮司嶼驅車。
紀由乃抱著小犼坐在副駕座。
後麵坐著當歸和流雲,還有一個打著“了解祖國文化”硬要擠上來的混血兒宮尤恩,一行人開車下山,進了華龍村,想看看當地風土人情,吃吃小吃什麼的。
華龍村雖富饒,可青年一輩都在金陵或是各大城市做生意,所以村裡大多住的都是身價千萬上億的老人,這些老人各個富得流油,可依舊樸素節儉,有的賣賣糖葫蘆,有的做做小泥人,有的坐在大宅子門口抽大煙杆,有的在家養養馬駒,日子過的極為舒適。
宮司嶼喜歡給紀由乃拍照。
為此,他特意花了上千萬,收藏了很多昂貴的單反鏡頭和單反、黑白相機。
讓小犼充當“苦力”,背著三個價值不菲的鏡頭,他們在華龍村,一邊走一邊逛,宮司嶼一邊跟在後頭,給紀由乃抓拍。
穿梭在迷宮一般的江南水鄉弄堂中。
碰巧,他們遇上了不遠處帶著四個傭人下山大采購的福伯。
似是和人發生了爭執和不愉快。
“福管家實在不好意思,太奶奶年紀大了,腦子糊塗,神誌不清了。”一個小家碧玉氣質不錯的女孩,正在不停給福伯道歉。
“這話平時說說沒關係,家中主人都不回來,可眼看著要祭祖了,宮家宗親都要回來,可就不能瞎說了!這事兒可是宮家老一輩的大忌!晦氣!封死口的事兒!千萬記住了。”福伯為人和藹,此刻卻難得嚴肅。
那女孩硬拽著自己太奶奶。
可偏偏老人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突然笑聲蒼老陰冷,掙脫開女孩的束縛。
大宅子門口,剛巧放了一筐祭祀用的紙錢。
拿起一捧,就往天空上灑。
一時間,紙錢紛紛零落,如雨下,詭異的很。
那老態龍鐘的奶奶,還在那嘶啞的犼——
“死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人!為什麼不讓人說?詛咒!宮家的詛咒!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的!宮家又要死人了,都會遭報應的!宮家人都不得好死!宮家的女人都將變成厲鬼!”
“送金陵療養院吧,錢我出,等祭祖結束再送回來。”
福伯說著,拿出一大疊的現鈔,給了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