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拿把刀來。”
宮司嶼斂眸,動作優雅的卷起襯衫袖子,聲音微沉,吩咐。
還真就有人給他遞上了一把刀,是自己二叔,宮立民。
宮司嶼接過鋥亮鋒利的小刀,冷冷斜瞥,拿刀在手上花式旋轉,把玩了幾下,瞳孔幽邃,深不可測。
而就在權繆給宮司嶼的時間,隻剩30秒。
沈曼青被挾持的廂房屋頂處,卻突然響起一陣細細索索的青瓦碰撞聲。
緊接著,就像是約好一樣。
一個身影,笨拙的從屋簷頂端滾落而下,伴隨著喊了聲:“救命!”重重的摔在了宮司嶼和權繆對峙的中間,臉朝上,四腳朝天,狼狽至極,像是沒踩穩,失足墜落。
灰白的發絲有些淩亂,那人摔落後,碰了一鼻子灰。
可是他在摔地的下一秒,就做出了反應,連連給宮司嶼道歉,“抱歉!實在抱歉宮少爺,我在房頂聽到這個權先生已經猜到了我們的計謀,就嚇得腳一滑,摔了下來!”語畢,從房簷摔落下來的男人,又看向權繆,一臉的討好,舉止卻不失文雅,像個十足誤事的書呆子,“權先生!彆殺我!”
權繆機警,陰邪的眼眸細眯,那張有幾分陰柔的臉龐,一半都被陰暗籠罩,原本聽到動靜,他瞬間下意識想扣動扳機,可偏偏麵前這個掉下來的男人所言所行,讓他稍稍放鬆了下來。
大聲嘲笑,輕蔑萬分!
“哈哈哈!宮司嶼,這就是你的手下?一個文弱的廢物?你讓這種人去爬房頂,就不怕他摔死?”
“是我失策。”
宮司嶼垂眸,斂去了眸底幽深不明的神色。
依舊把玩著手中小刀。
刀尖和刀柄,不斷翻轉,被宮司嶼徒手穩穩接住,他的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這種將刀玩的如此熟練的,不是軍人出身,就是職業練家子。
“快死!還剩最後十秒!”
權繆不耐煩的怒吼。
可是就在他話音落下後沒過幾秒,他麵前不遠處,站著的一眾宮家人、警察和下人,卻突然皆一臉不敢置信和驚恐的看著他權繆的身後。
有的膽子小的女傭人,直接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尖叫!
“啊——!”扯破嗓子的驚聲尖叫,“有鬼!有鬼啊!”嚇得一路瘋跑。
二十多名手拿配槍瞄準權繆的警察,見到權繆身後屋子裡的情景,也嚇了一跳,各個麵麵相覷,吞咽口水,似從沒見過這種場麵。
權利民的妻子潘芝直接驚恐的昏了過去。
宮銘毅不敢置信,指著權繆身後,“那……那是怎麼回事?”
一個女鬼。
披頭散發,身穿猩紅長袍,倒掛在房梁。
她緩緩下降,頭朝下,兩眼翻白,麵色如白牆般詭異恐怖,七孔流血,那恐怖的死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她像是被吊死的,正詭異的在權繆身後的屋子內來回擺動,像個吊死女厲鬼。
如果一個人驚恐尖叫,那有可能是裝的。
兩個人,也可能是配合。
三五個人如此,讓人狐疑真假。
可若是麵前幾十人,都一個個露出驚恐驚駭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身後,那就不可能是假裝的,那是一個人的本能反應,他們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露出這種恐懼的神情。
權繆擰眉。
因為,借著屋內搖擺不定的燭光,他見到一個不停在地上左右搖晃的詭異影子。
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被勾起了好奇。
權繆下意識想回頭一探究竟,可警惕至極的他,心知如果就這樣回頭,必然會被殺掉,他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