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紀由乃他們在蘇醒隊長的帶路下,先去看了眼權繆的屍體。
屍體被暫時安放在宮立森屍體所在的小彆院後廳中,蒙著白布。
法醫蘇眠正在那對權繆的屍體進行解剖。
權繆的屍體很恐怖。
死不瞑目不說,渾身僵灰,雙目眥裂,斷了一條手臂,腦門又中了一槍,腦袋開花,很是可怕。
可是,他的屍體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槍擊斃命,死時,猶豫運動劇烈,全身肌肉僵硬,所以他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動作,手臂高高舉起在那,如何都放不下來。
不過期間,蘇眠法醫倒是給了紀由乃他們一份剛剛從金陵市法醫中心傳來的電子報告,報告書上寫的是陸輕雲的屍檢化驗結果。
“依照死者陸輕雲身上的腐爛程度,死亡時間得有一個月以上,可是我哥調查到,陸輕雲這個人,半個月前曾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出現過,那個時候,她還活著,有人用了不明原因的方法,加速了她的屍體腐化,真正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一周左右,死因是後腦勺遭受猛烈撞擊。”
一周,他們來宮家祖宅參加祭祖,算算時間,也就是一周左右。
陸輕雲的死亡時間,恰巧就在他們來的當天。
“後腦勺遭受猛烈撞擊。排除硬物捶打。那就應該是撞到了牆壁,或是桌角,或是其他什麼地方,根據陸輕雲後腦勺的傷口形狀,麵積,以我個人經驗,更像是撞到了牆,而不是尖銳物或者角上。”
宮尤恩輕撫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紀由乃聞聲,一隻手拍了拍小臉,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語。
“後腦勺撞擊牆體?這種事,大多發生於兩個人爭執推搡,如果說是權繆殺的她,一個東皇無極的手下?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產生了爭執推攘?你們不覺得這個更加不合理嗎?換我的話,一擊致命,陸輕雲的這個死因,我看著怎麼這麼像過失殺人?”
懷揣著種種疑問,蘇醒似乎也覺得有問題。
於是乎,他們直接去了宮司懿目前所居住的院落。
宮司嶼二叔宮立民和妻子潘芝所居住的彆院。
宮司懿是真的慘。
自己對著自己大腿開了一槍不說,額頭昨晚又被權繆攻擊,添了新傷。
好在他身強體壯,雖出了很多血,但還不至於危及生命。
紀由乃挽著宮司嶼,身後蘇醒隊長、白斐然、拜教授、流雲、宮尤恩他們都一起跟著,大早上一群人來找宮司懿,那陣勢,很像“全員惡人”。
宮司懿正醒著,半躺在床頭。
廂房裡有說有笑的,宮立民正在陪宮司懿說話,家長裡短,妻子潘芝在給宮司懿喂粥喝,就連他們的女兒宮惜顏,也在房間內說很敬佩宮司懿救奶奶的勇氣,並且還說,沈曼青尤為感動,相信以後會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的。
可見到宮司嶼他們的到來,氣氛一下就被破壞了。
“你們怎麼來了?”
宮司懿眸光一閃,似詫異。
“嗯?怎麼了?你能突然之間做孝順孫子,就不允許我們突然間對你關懷備至啊?”紀由乃麵若桃花,笑的燦然撩人,美極了。
“你們這麼多人,這陣仗,我看……怎麼像是想恐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