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斐然闡述車禍調查報告的時候,宮司嶼打開手機,正在翻手機相冊,打算重新挑一張他和紀由乃的合照,作為壁紙和屏保。
“貓膩?買通法醫和警察,一般人乾不了這事兒,怕是有點來頭?”
宮司嶼抬眸瞥了眼白斐然,問了句。
“是,是有來頭。”而且來頭還不是一般的大,白斐然心中加了一句,目光更加複雜凝重,繼而又道。
“被買通的法醫姓王,嘴巴很嚴,交警姓陳,上個月因為違紀,被革除職務,離開了帝都,在高速公路出了車禍,死了。不過姓王的法醫欠下了賭債,我花了點辦法,讓他開了口。”
“他說什麼了。”
宮司嶼漫不經心的問,卻滿腦子都是紀由乃。
他想她了。
早上出門就分開了,都快一天沒見了。
“那個法醫說了一個名字,紀翠華。”
“心肝的姑媽?”宮司嶼挑眉,詫異。
“是,而且,紀翠華給了王法醫150w現金。”
“……”乍一聽,宮司嶼覺得事情似乎很複雜,眸光幽邃,放下了手機,開始認真聽了。
“紀翠華家境殷實,算得上小富裕,可一口氣買通法醫個誒150w,出手如此闊綽,不符合她的性格,我調查了紀翠華家的收入開支情況,150w對於他們家來說,也算是大數目,肇事逃逸,他們完全沒必要花這麼多錢去買通法醫篡改報告,所以之後,我又調查了紀翠華得銀行流水賬,發現有一筆異常匿名賬戶的彙款記錄,金額高達600w。”
紀翠華,就是紀由乃的那個“吸血鬼沒人性”姑媽,如今正在坐牢。
“上周抽空,我去了一趟帝都城北女子監獄,進行詢問,果然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結果。”白斐然頓了頓,繼而又道。
“彙款的雖然是匿名賬戶,可紀翠華說,在紀小姐父母過世後,曾有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的灰色胡子男人,秘密找到了她,告訴她給她600w,車禍的事到此為止,紀翠華答應了,而根據她記憶中那個男人的外形描述,我繪製了一張人像畫,那個男人雖戴著墨鏡,可手腕處有一個編號紋身,是4889203483,這是老牌野戰軍的身份編碼。”
“同時,根據紀小姐提供的車牌尾號‘88’的線索,我又查到了一輛本該報廢處理,卻被人進行二手修複,轉賣到了鄰市的奔馳s級商務轎跑,根據記錄,這輛車剛巧在2.25日發生過車禍。”
“所以人像畫上的是誰。”
白斐然突然沉默了,目光深沉凝重,讓宮司嶼沒來由心口一緊。
“這人,少爺認識。”
“……”
“是陌森。”
那一瞬間,宮司嶼感覺到心臟停跳,呼吸一窒。
“陌森撞的?”他從座椅上站起,目光緊逼白斐然,感覺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
白斐然幽幽的閉上了眼,搖了搖頭,“不是。”
“……”
“2.25號那天,老太太曾一個人獨自開著那輛尾號88的奔馳,回了沈家,我幾經調查,找到了一個被沈家辭退的幫傭,她告訴我,那天老太太開著受損的車到沈家時,驚慌失措的說她撞死了人……”
白斐然的話,一字一字,如針尖般狠狠地往宮司嶼的心臟處紮去。
驀然間,他感覺耳鳴腦昏,全身的血液流動似乎停止了。
“沈家現任家主沈英權,也就是老太太的弟弟,在得知此事後,立刻出麵,讓陌森去花錢擺平了此事,讓交通部的人不要調查,刪除視頻,草率了斷,給點錢打發,息事寧人。”
白斐然的話,仿佛重物錘擊腦後。
讓宮司嶼怔在原處,眼底全是無法接受的震顫。
“也就是說……害的心肝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是我自己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