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望著蔣子文寬厚傲然卻落寞悲涼的背影片刻。
紀由乃斂眸,拂去了眼底莫名的歉然和愧疚。
她又何嘗不知道蔣子文對自己的心意。
可是,哥哥永遠是哥哥,和自己愛的人,是不同的。
紀由乃分的很清楚,也很明確的和他說過。
從不會優柔寡斷,有半分遲疑,更因為愧疚,而懷疑自己對宮司嶼的心,從而做出些不明智的事來……
或許,這就是讓蔣王如此悲涼落寞的緣故吧。
盼了千年,卻終究愛而不得。
聽到腳步,蔣子文微微一怔,幽幽回眸,就見紀由乃抱著一顆鸞鳥蛋,如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麼快?”
紀由乃沒回答,而是側眸瞥向了一旁的北冥。
耳垂上的碧璽耳墜晃晃悠悠,桃花眸底透著放蕩不拘的浪蕩笑意,北冥欠身,畢恭畢敬向蔣子文行禮,開口道:“自然快,我這一聽說蔣王大人發布了逮捕令,要抓住方才那名黑戶,鸞鳥蛋這麼珍貴的東西,自然不能給他了,聽聞蔣王大人要捉拿他,他也趁機不知跑哪兒去了,我也沒追,就隻是將這蛋,交予陰陽大人,讓她給您送來。”
蔣子文半信半疑,未多言,因為不遠處,靈世隱正帶著一波陰兵,直奔而來。
“啟稟蔣王大人!目前暫未找到帝歸蹤跡,鬼市地大,還需加派人手!”
“加。”蔣子文嗓音嘶啞疲憊,話落,緩緩站起身,繼而,又道,“你等繼續搜查,本王和陰陽官,先行回冥界,這裡,鬼判你全權負責……”
紀由乃心細如發,她觀察注視著蔣子文許久。
無意間察覺,幽冷的月色下,他陰森過度白皙的肌膚,透著一絲灰白,下眼眶泛青,似身體不適,卻在強撐。
隨後,鬼判繼續帶兵全鬼市搜查。
蔣子文卻帶著她和尤恩,先回了冥界。
隻不過,臨走前,北冥悠哉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還不忘道:“蔣王大人!要賠償的賬單,明日清算過後,我會請人送去給您,記得查收啊!”
冥界,蔣王私人府邸,臥寢廂房門口。
此時,夜已深,不過冥界依舊是漫天的晚霞殘陽,如烈火灼燒雲際。
紀由乃抱著鸞鳥蛋,不言不語,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和宮尤恩一起,一路回到這。
這一路上,蔣王步履穩健龍行虎步,霸氣凜然。
可是……
在一踏入臥寢廂房的門檻,進入內室之後。
蔣王英武高大的身姿,卻突然一晃,似像體力不支一般,斜斜欲倒,勉強撐住內室中的桌案,手臂卻在微顫。
“你怎麼了?”
紀由乃懷裡抱著鸞鳥蛋,緊了緊,一臉擔憂的看著蔣王,湊近,赫然見他麵色煞白,額頭滿是虛汗,唇瓣內一圈鮮紅,如抹了血……
他似再也硬撐不住,喉頭一陣腥甜後,口吐鮮血,整個人後仰倒下。
宮尤恩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從後扶住了蔣王。
可他一人之力,卻拖不住蔣王整個身子的重量,紀由乃見即,忙將鸞鳥蛋擱置在了桌案上,上前一起扶住。
“你受傷了?我去喊鬼仆!”
話落,紀由乃忙起身,就準備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