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由乃的尖叫回蕩在古老而塵封的帝陵陵寢之中,嚇得那三個和她圍坐在玉石桌前打麻將的鬼魂屁滾尿流,頓時落荒而逃。
紀由乃下意識的就想去摸出自己的冥珠,打開迅速傳送回莊園的通道。
可是……
“冥珠呢?我的冥珠哪兒去了?”
紀由乃方寸大亂。
“為了以假亂真,你讓我一並送回去了。”
範無救兩眼望天,似乎對紀由乃頗為無奈,一邊說著,他一邊掏出了自己的黑色冥珠,瞬間打開了傳送回莊園的漩渦通道。
就見紀由乃一陣風似的,拔腿就跳進了通道中,伴隨著她的呼喊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個瘋子!瘋子!”
尾隨著紀由乃,範無救攬著謝必安的肩膀,和靈世隱相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就像自家的小妹實在讓他們無言以對似的,隨即一起邁入了通道中,消失在了本該陰森森的古老陵寢裡。
莊園。
黎明的曙光,緩緩揭去夜幕的黑紗。
本該熱鬨非凡的早晨,此刻,卻壓抑而沉悶。
隻是,莊園內,除了白斐然,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能看到鬼魂,擁有陰陽眼。
所以,當一抹香魂火急火燎的衝進莊園彆墅,一路如影隨風般,風風火火的上了二樓。
家裡頭好些人,都看清了來“鬼”,還有從黑色漩渦通道中又出現的範無救、謝必安和靈世隱三人。
“我好像看見小孩了……”
姬如塵驚愣,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沒有,我也看到了。”
流雲倏地從樓梯口的台階上站起,轉身就去追紀由乃的魂魄。
“什麼情況?”
封錦玄擰眉不解。
阿蘿直接拔腿朝著宮司嶼和紀由乃的臥室跑去,“我看到阿乃了!阿乃回來了嗎?”
因為隻是靈魂,所以紀由乃此時此刻,可以自行穿牆、穿門、穿過一個障礙物。
她飛快的竄入了主臥。
浴室門被反鎖,直接穿牆而過。
水蒸汽彌漫,霧水繚繞,空氣中還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紀由乃慌了,又害怕,又心疼。
她不知道宮司嶼竟會這麼對自己……
飄到浴缸旁,水汽散開,紀由乃剛準備回到自己已經開始加速腐爛的肉身中時……
卻意外的對上了一雙冷沉森寒,陰鬱萬分的目光。
隻是,他冰冷的目光深處,那飽含複雜懺悔,以及重燃希望的暗芒,瞬閃而過,似在看到紀由乃出現的刹那間,就了然明白了一切。
紀由乃縹緲的靈魂呆怔在原地,和坐在浴缸邊緣,渾身濕透的宮司嶼對視一陣,目光下移,從他濕漉漉的脖頸、胸口,輾轉到了他抱著厚厚浴巾,卻高高抬起的左手腕。
他的手腕,包的像個粽子,似是為了止血。
“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