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恨你。”
紀由乃明白,即使她和蔣子文誓死抵抗,也根本沒有用,他依舊會一意孤行,做他想做的事,這個男人,從來都是獨斷專行的。
橫抱著渾身肌膚都在逐步腐敗的紀由乃大步流星,飛身朝冥界十八層地獄之中的寒冰地獄快速行進,卻突然聽紀由乃毫無預兆的這麼一問,蔣子文的腳步頓了頓,低眸凝視了一眼懷中被被子裹住的紀由乃,他沉默半晌,最終,極其低沉的磁音,透著疲憊冰冷,反問:“你想說什麼。”
“我想告訴你,我不怪你,如果今天宮司嶼愛上了彆的女人,我也會做出很絕情的事死都不會放過他,可你,終究從來都沒想過傷害我,即使你對宮司嶼的確很殘酷,即使我做了那麼多讓你傷心,欺騙你,讓你失望的事,你依舊選擇包容我,我感激你,感恩,你懂嗎?”
“……”
“可我還是想很坦白的告訴你,愛了就是愛了,即便我和宮司嶼分開了,我自始至終,愛的都隻有他一個,這些話可能很難聽,很殘忍,可我希望你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真的。”
說這些話時候的紀由乃,異常的平靜,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波動,就像在和蔣子文說著很普通,很稀疏平常的話一般。
可這些話,對於蔣子文來說,字字誅心,如同無數根尖細的利針,紮入他心臟的最深處。
但可笑的是,就因為紀由乃這頗為善解人意的語氣,讓蔣子文就算心中怒意滔天,也舍不得對紀由乃發一丁點兒的脾氣。
他倒是希望她現在和他大哭大鬨,吵著說恨他。
這樣,他就有理由對她用強迫的手段,逼她妥協。
可此時此刻,紀由乃主動妥協,主動認栽,卻依舊一口咬定,她隻愛宮司嶼一個……
這就是她的立場。
並堅定不移。
“詭兒,話彆說太死,如果你執意覺得,你永遠隻會愛他一個,那我不妨奪走你的所有記憶,我們重新再來過,這一次,我們之間,沒有那個人。”
咽下所有的苦澀和心酸,紀由乃仰望著冥界漫天的血色殘陽,憂傷淡笑,送了蔣子文三個字,“隨便你。”可她的心裡,卻默默的想。
就當是考驗吧。
最後的考驗。
隻要過了這最後一關,那麼,她和宮司嶼就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她可以等。
不管等多久。
並且,她也相信,姬如塵和流雲,還有拜大人,他們一定不會放任宮司嶼被囚禁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很久很久,畢竟,他們是一家人。
早就意料到紀由乃的軀殼終將無法使用。
所以蔣子文早就替紀由乃準備好了另一具身軀——衛靈綰千年不腐的屍身。
衛靈綰不是真正意義上肉體凡胎孕育而出的人,雖然蔣子文自始至終都未搞明白她的來由和到底是如何製造而成的,可不得不說,目前為止,衛靈綰的軀殼,是為能夠供紀由乃使用的。
寒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