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王哥哥可還記得,鸞鳳一族,有一個傳說?”
靈詭妖嬈詭美的迷人眼眸盯在那隻不停在半空低飛的鸞鳥寶寶身上,見它撲棱翅膀,不斷去撈空中當歸消失後留下的點點星光,執著不棄,跌倒了,又飛起,它濕漉漉的鳳眸仿佛浸著淚水,它好像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死了,可它又不願去接受這事實。
靈詭一聲“哥哥”,喊得蔣子文心酥,化為棉緞,軟成一片,擰眉沉思片刻,點頭,渾厚低沉道“詭兒說的可是鸞鳳涅槃借命重生的傳說?”
“嗯,鸞鳳天性孤傲,極為珍貴,而鳳凰種之中,唯有鸞鳳有一種奇特的本事,便是放棄自己涅槃永生的機會,烈焰浴火,將自己的命,給予它羈絆之人,說通俗點,就是放棄自己永生的機會,一命換一命,它死,羈絆者複活。”
靈詭盯著那隻發瘋的小鸞鳥,勾唇輕笑了聲。
“我本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那真是一隻鸞鳳,就不知怎的,如此狼狽。”
蔣子文負手而立,親近的站在靈詭身邊,麵容冷峻,不苟言笑。
“隻可惜,鸞鳳一族天生孤傲冷漠,它未必願意心甘情願犧牲自己,去換回另一條命,而且……當歸的問題很複雜,他屬於魂飛魄散身先死,一絲半點的痕跡也未留下,連具能用的真身也沒有,如何複活。”
“話說回來,我也是魂飛魄散身先死,隻因真身是神軀,未毀,我又是怎麼活過來的?”這個問題,打從蘇醒,就一直困擾著靈詭。
她見蔣子文沉默,隻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正打翻醋壇,陰鬱黑臉打量著他和靈詭的帝司。
靈詭順著蔣子文的目光,訝異的看向了帝司,隱約間,仿佛明白了什麼,心口顫動,是你嗎?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蔣子文渾然無視帝司妒忌的絕冷目光,側過臉去,才想起靈殤一直不聲不響,委屈巴巴的躲在自己的身後,不敢與靈詭相認。
人死不能複生,蔣子文對於當歸,並不熟識,雖遺憾,但也並沒有姬如塵那麼悲傷到極致不可自拔,於是,當即立刻將靈殤拽到了自己麵前,往靈詭的麵前推了下。
“詭兒,來見見弟弟。”
蔣子文高大威武,氣度不凡,靈殤站在他身前,就像個不諳世事的絕美少年般令人屏息讚歎,他一瞬間無措慌亂了下,瑰麗的紫眸從未有過的驚慌和羞赧,甚至近距離看自己親姐姐的勇氣,也突然沒有了。
因為靈殤感覺到,和靈詭近距離麵對麵,他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陰冷懾人之氣,那是一種天生就能讓人臣服,讓人畏懼,讓人忌憚的可怕氣場,不需要偽裝,就能感覺到她的可怕。
靈詭側對著蔣子文,突然聽他說“弟弟”,狐疑側眸,斜睨了眼靈殤,根本沒用正眼看,嗤笑譏諷,不屑一顧,高冷毒舌“我沒有弟弟。”
雖不如蔣子文高大,可靈殤也很俊拔修長,完美至極,他就像是上蒼最美的傑作,尤其是那雙瑰麗罕見的紫瞳。
一聽自己蘇醒的姐姐,又開始不認自己了。
靈殤一陣挫敗,回頭抬眸看了眼蔣子文,癟嘴,很是委屈,可又不說。
蔣子文了解靈詭,她不會輕易接受任何莫名其妙的血緣關係,頭疼的捏了捏鼻梁,“我的話你也不信?”
“……”靈詭還以蔣子文一個質疑震驚的眼神,真的是我弟弟?
“真的是你弟弟,清瑤姬在你死後,懷了他。”
聞言,靈詭眉眼冷漠無情,冷感白的修長手指,緩緩向靈殤的臉頰伸去,然後嗤笑了一聲“我不喜歡看到有人的臉和我長的很像,弟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