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放眼望去,數不儘的靈魂,沒有五官,隻有兩個黑洞般死寂的雙眸,和一張不會動黑黝黝的巨口,他們就像雕塑一樣,從湖中冒出,從沙丘底鑽出,仿佛能夠喚起人內心深處的無限恐懼。
宮司嶼望著眼前的一切,說不驚訝是假的。
恐怕這些衰敗的幽靈,都是靈詭的手下敗將。
他數千年前就聽聞,神界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可暗黑一派的詭計之神,小小年紀,能退魔族,能斬鬼神,隻殺她想殺之神,戰場上,她也沒有敗績。
“我會吸走你靈力之中的精華,讓你短時間內無法恢複,然後奪走你的靈魂,將其永遠囚禁在這,讓這裡隨便一縷幽靈代替你,附身入你的軀殼,然後讓你活著走出這,就如同一具活著的幽靈,你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溫柔的說著一席令人心生恐懼的話語,靈詭笑意漸深,“這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生不如死的仁慈。
任何人聽到這種話,就算曾經再十惡不赦,恐怕都會喪失理智,歇斯底裡的咆哮怒吼。
可是東皇無極,沒有。
他鳩毒般陰狠的眼神,死死盯在靈詭的臉上,就仿佛想在靈詭的小臉上瞪出一個窟窿來!
忽然,他笑了,陰森森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呢?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你以為隨著我的失敗,一切都會歸於平靜?”東皇無極臉上陰冷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透著詭異和陰狠,“我曾經也是陰陽官。”
“……”靈詭沒吭聲,隻是靜靜的聽著。
她臉上和眼底深處,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數百年前,你以為我一個小小的陰陽官,就算天資奇佳,靈力讓人望塵莫及,誰給我的膽子背叛蔣王,背叛冥界,乃至於數百年間背叛三界,製造了多少動亂!勢力遍布全世界?”
東皇無極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
他背後還有人。
他的背後恐怕存在著更加可怕,更加恐怖的勢力和神秘人物。
一個能夠支撐他利用數百年,灑下天羅地網,馳騁東三界,又在西冥府的地盤為虎作倀,行蹤如同幽靈,無人敢動他的存在,一個三界總局,冥界閻王、冥帝,乃至神界都至今查無結果,形容幽靈一樣,隻存在於暗處的可怕人物。
所以,東皇無極就是想告訴她。
根本結束不了嗎?
“紀由乃!哪怕我死了,也還有更多像我一樣,甚至比我更厲害的存在不斷出現,和他們比起來,我根本就隻能算作一顆棋子,一顆被看上,利用的玩物,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我微不足道!”
東皇無極話落,心底深處,在隱隱期待紀由乃會問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這樣,他就可以談條件。
可是,他似乎想多了。
靈詭斂眸,漂亮的臉蛋上神情淡漠,好似完全不關心。
“哦,你說完了嗎?”
東皇無極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