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繁複的浮雕大門敞開,那個男人背著光步入,陰影中,那光如同衝破黑暗驅散陰霾的神聖光芒,卻並不能融化來自那個男人身上的寒冷氣息。
在莊園內的許多仆從畢恭畢敬的麵向那個男人鞠躬,喊出“法爾裡德大主教”的一瞬,被關在鐵籠中,變成貓的靈詭就一激靈,徹底醒了,且睡意全無。
隨著大門被緩緩關上,刺眼的光耀消失。
那個男人的樣貌才清晰的落入靈詭的視線中。
又是一個五官立體眼窩深邃,肌膚過度白皙的異域人種。
變成貓的靈詭,慵懶的趴在鐵籠中,因為籠子太小,她的四肢都伸在籠子外,朝著那準備踱步上樓的男人翻了個大白眼。
什麼法爾裡德大主教?方濟還沒解決,就又來了一個?
靈詭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在路過大客廳門口時,有意無意的朝她這瞥了一眼,停住腳步,竟臨時改變主意,不準備直接上樓,而是直接右轉,穿過大客廳的拱門,朝著她走來。
變成貓的靈詭微微一怔。
打算將伸在籠子外的四肢收回來。
哪知鐵籠的縫隙太小,布偶貓本身屬於超大型家貓,她的四肢和貓爪被卡在了鐵籠的縫隙中,就像一隻關在鐵籠裡,被四肢捆綁待宰的小豬仔,靈詭窘迫而無語,拚命掙紮也沒用。
眼前光線一暗。
她聽到了一聲慵懶低沉的淡笑,在頭頂響起。
那個叫法爾裡德的大主教男人,就這樣慢條斯理的在她麵前蹲下。
放棄掙紮,變成貓的靈詭,幽幽的抬起傲嬌不爽的眼眸,四目相對,明晃晃的直視近在咫尺的異域憂鬱容顏。
黑色略微淩亂卷曲的碎發,如中世紀歐洲藝術家般懶散不羈,深綠色的眼眸如翡翠般剔透絕美,透著冷漠憂鬱,厭世孤獨。
膚色蒼白,骨感而精瘦,修長而完美,他的左下眼瞼處,紋著黑色的淚痕妝,右下眼瞼處,紋著神聖的暗黑十字架紋路,詭異而妖冶,邪美而神秘。
比起看似正常尊貴紳士的方濟男爵,這個男人的外表給人一種病態憂鬱的妖邪感。
這個男人凝視了變成貓的靈詭半晌,招呼來了一名仆從,用法語,冷冰冰的說著一些靈詭完全聽不懂的話和仆從交流著,他時而驚異的瞥她一眼,時而猶豫片刻。
但最後,她一臉懵的見男人提起了鐵籠子,對著侍從又說了一句法語,然後帶著她,朝著莊園二樓大步走去。
男人一邊上樓,還一邊舉起鐵籠子,麵無表情的幫變成貓的靈詭,將卡在籠子縫隙的四肢爪子收回去。
期間,變成貓的靈詭瞥了眼牆上的掛鐘。
才早晨七點。
讓靈詭更加驚訝的是,她昨晚闖入失敗的書房,這個男人竟就這麼漫不經心的走了進去,早早的就有侍從在門口等候他,並且書房內,穿著睡袍站在落地花窗前的方濟,似乎正在等候這個男人的到來。
叫法爾裡德的男人,用標準的法文,似乎在和方濟打招呼。
靈詭聽不懂法語,隻能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