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連天真的仰著小腦袋,瞅著自己媽媽問,想殺我的那個姨姨死了嗎?怎麼死的,媽媽你做的嗎?媽媽你是因為壞姨姨要殺我才這麼做的嗎?
可是,大人們給予他的回答隻是一陣沉默,然後,開始敷衍他。
流雲搶走了連兒的果泥,嘗了幾口,“大人的事,小孩彆多問。”
身為父親的宮司嶼也嚴肅道:“你還小,與你無關。”
而靈詭隻是保持沉默,癱在沙發上,將自己小兒子當成可愛的毛絨玩具一樣摟在懷中,對此事不予任何回答。
可正是因為大人們的避而不答。
最終導致懵懂幼年的宮連,心裡被烙印下了一個根深蒂固的思維——自己千萬不能再被欺負了,不然媽媽氣的會殺人。
宮連隻見過一次死人。
就是在自己被當歸綁走,山洞中,那塊玉佩將一個道士吸成了乾屍。
乾屍怪可憐的。
什麼壞事都沒做,莫名其妙就死了。
宮連埋在自己媽媽懷中,歎氣的想著,可隨後,他又豎起小耳朵,聽著大人們的談話。
靈詭:“她走的痛苦嗎?”
流雲叔叔答:“沒什麼痛苦,飛灰湮滅,隻剩臨死前身上那套衣物。”
靈詭:“哦,既然如此,那就找人去城外最好的墓地,給她立個衣冠塚,以姬如塵的名義,遺像什麼的都準備好。”
宮司嶼隨即就掏出了手機,播出一個電話,“那我讓法爾裡德去辦。”
宮小連呆呆的睜大圓溜溜的眼睛。
不敢置信。
什麼?
媽媽為了給他出頭,連一具全是都未留給人家?
這麼……這麼狠的嗎?
這不經加深了宮小連內心的想法:以後千萬!千萬不能再被人欺負了!否則媽媽會為了給他出頭,而不給人留全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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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和流雲一道請假離開部隊的白斐然也回來了。
姬如塵的家中布置了靈堂,法爾裡德也挑好了墓地,和靈詭、姬如塵熟識的朋友幾乎都會前來祭拜一下。
姬如塵依舊還在昏迷中,躺在靈詭家的客房內,全天都有傀儡傭人照顧守護著。
甄歌和寧令格正式打算入住靈詭、宮司嶼他們家這棟氣派萬分的大廈,成為住戶。
但是如今的冥界主人蔣子文帶著王妃遲遲蜜月不歸,甄歌的去留問題始終無法得到解決。
令人驚訝又無語的是,就在長生案正式結案,長生壁和陰虛鼎都尋得,幕後黑手也全部歸案處置……
蔣子文準時出現了。
準時,非常準時,幾乎當歸一死,長生案一結,蔣子文當天晚上就露出了行蹤,並派鬼仆發了一封信箋回冥界給天魔。
信箋上言簡意賅寫道:
十日內必回,目前隱於東海水鄉,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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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魔借著帶靈世隱來祭拜當歸的空隙,去了靈詭家。
客廳中,他直接暴躁的將蔣子文親筆所寫的信箋扔在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