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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感覺,霍伯伯應該是意料到自己會……會去世,所以提前為你想好了一切,但是他不相信霍家的任何人,也不想霍伯母太過勞心,所以將這一切托付給我,讓我替他來完成。三言兩語說不清,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霍天寫給她的那兩封信,杜若羽一直都隨身攜帶。
她不知道霍弈秋看到那兩封律師代筆信後會是什麼感受,但是她最終還是將信交到了霍弈秋的手中。
霍弈秋心裡其實並不好受。
自己父親去世前,他不在身邊,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上,並且在自己父親還在世時,他們的關係其實並不好,因為他的一意孤行,因為他的專橫和自私叛逆,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忤逆自己爸的事……
霍弈秋給自己倒了一杯82年的烈酒,接過杜若羽遞來的信封後,心情沉重的打開了第一封。
而當他看到第一封信中那一番話時,難掩痛苦悲傷,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
弈秋對不起你,所以霍伯伯這個做爸爸的,替他補償你。
希望你今後,即便和弈秋不再是夫妻也能原諒他從前對你的所作所為。
這是一個不久人世的父親,誠心的懇求。
……
霍弈秋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父親還能夠用這種措辭去懇求一個人原諒自己。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父親是個冷酷無情,專橫獨斷的男人,雷厲風行,不講情麵,嚴肅刻板……
當霍弈秋看到第二封信的時候。
杜若羽見到霍弈秋背過身,麵朝著落地窗,深深的低垂下了頭,伸手捂住眼。
杜若羽記得那信中最觸動她的幾句話。
她明白,霍弈秋一定是看到了那些自己父親寫給他的話……
——
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的兒子霍弈秋,為了讓他能夠獨當一麵,帶著霍氏朝著更輝煌的時代前進,他從小就在我苛刻絕情的培養下成長,我對他隻有嚴厲的教導,卻從未給過他作為一個父親的關愛。
小羽,我想以一個父親,請求你在我離世後,護我兒子一程。
我到死的那一天都沒能告訴我的兒子對他的愛。
唯有你委托你做這些事,替我守住我的兒子,替我告訴弈秋,爸爸永遠愛他。
……
“霍伯伯讓我替他轉告你,他愛你,他永遠都愛你,因為你是他唯一的兒子。”
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杜若羽覺得,恐怕此時此刻的霍弈秋應該後悔沒有在霍天離世前那幾天好好陪伴在自己的父親身邊吧?
這將是他終生的遺憾,無法彌補的遺憾。
霍弈秋緊緊的攥著那兩封信,一手抵在玻璃窗上,一手捂住眼睛,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背影落寞中透著悲痛,以及深深的內疚。
即便是霍弈秋不說,杜若羽也看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