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弈秋近來喜怒無常,整個負責貴賓醫療區域樓層的醫生護士幾乎都不敢冒然進入他的病房,而至於霍弈秋陰晴不定的原因,是杜若羽自打第一天出現過一次後,往後的六天中她再也沒有出現過,隻是每天都讓她母親來送粥和補品。
他每天都會打無數個電話給杜若羽,但是手機都是關機狀態。
他也派人去找過,回來的人說,杜若羽每天陪完自己父親就會失蹤。
霍弈秋摸不清那個女人的路數了,他總覺得自己被耍了。
直到昨天晚上,一個意外的人聯係了他,告訴他今天早上,他會親自來醫院。
秦庸抵達醫院的時候,接受了霍弈秋保鏢的搜身,然後就孤身進入樓層走廊,敲門進了霍弈秋的病房。
秦庸穿的很隨意,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袋,既沒探望病人的花束,也沒水果,兩手空空。
霍弈秋見到秦庸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森然銳利的冷芒,極度不歡迎,卻又不得不見。
“腎源匹配不順利。”
一見到霍弈秋,秦庸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個翩翩君子,溫文爾雅。
他來之前就派自己的手下調查過了霍弈秋的近況。
霍氏集團內亂,目前股價大跌,但是霍弈秋遲遲無法出院,也沒有完全的精力去止損,所以目前的情況依舊很糟糕。
霍弈秋前一次的腎源配型成功了,隻是捐贈者的器官狀態不佳,移植手術取消,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可配型的腎源供霍弈秋挑選,就連黑市,也沒有。
“你約見我,就是為了幸災樂禍?”霍弈秋狠狠的剜了秦庸一眼。
秦庸不想和霍弈秋多周旋,他直接就將兩份早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書從文件袋中取出,交到了霍弈秋的手中。
其中一份,已經簽署好了杜若羽的名字。
霍弈秋一見到“離婚協議”四個字,瞬間火冒三丈,隻是他克製住了自己的火氣,目光陰鶩的看著秦庸,“你什麼意思?讓我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簽?你和杜若羽和好了?你們又在一起了?那又怎麼樣?隻要我不離婚,她永遠是我太太!”
“霍弈秋,相信我,你沒有那麼愛小羽,如果拿你霍家幾十年的基業和你霍弈秋所有的權勢、名利、金錢充當籌碼來和小羽做交換,你絕對不會甘願放棄一切,隻為了一個女人。”
秦庸看穿一個人太容易了。
他看得出霍弈秋對杜若羽動情了,但是所謂情深卻還不及。
霍弈秋更愛的人是他自己,他如此執拗的不願意放走杜若羽,是看到了她身上能夠作為霍家主母,能讓他省心的能力,這更多的是利益的驅使。
“……”
秦庸短短一番話,讓霍弈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分,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秦庸換了個舒適的坐姿,翹起二郎腿,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看似親和力十足,實則眼底泛著極致的冷漠。
“現在讓我來給你說說你目前的身體情況,醫生表麵上告訴你少了一顆腎能夠正常生活,但其實你明白還是有區彆的,你今後再也無法應付高強度的工作生活,因為少了一顆腎會讓你的免疫力低下,你動不動就會有各種的毛病,今後你將藥不離身,你的生活質量將會大大減退,而如今整個霍家的擔子全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果你沒有辦法儘快康複,霍氏集團將會持續走下坡路,屆時霍家從前豎立的敵人,都會聯合起來對付你,到那個時候,四麵楚歌,就算你有腦子、能力,卻沒有力挽狂瀾的精力,因為你的身體機能無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