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如此喜歡給人添亂?”
三千海拔的薩城,白天日照強烈,十幾度的氣溫並不寒冷。
靈淵站在陽光下,黑色呢絨風衣,腳踩黑靴,黑超墨鏡架在了頭上,蒙臉的黑白格子麵巾圍在脖間,造型狂野桀驁,冷漠無情。
林幼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這個低磁沒有溫度的聲音……
她僵在原地三秒,然後緩緩的轉過了頭,因為近視眼鏡丟失的緣故,她隻能勉強看清一個模糊的高大輪廓站在她的三米之外。
他背著光,慢慢的走了過來。
林幼隻覺得頭頂光線一暗,就像壞人逼近一樣,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凍住了。
靈淵本打算一走了之的,她去哪關他何事?
可是一想到倉央那個憨厚熱情的莽漢,若是因為這女孩又逃走尋死覓活,指不定又得攤上什麼麻煩。
靈淵走近女孩,停在了她的跟前,以一種冷傲俯視的姿態,就像低頭看著一個惹人嫌棄的小鬼頭。
果然長得像個小豬崽子。
靈淵挑眉細看,眼底未有波瀾。
林幼那張小臉,標準的童顏,白白嫩嫩嬰兒肥未退,整張臉唯一算得上奪目好看的便是那雙橢圓墨黑的大眼,隻不過此刻,這雙眼睛半眯著,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她的眼睛黯淡無光,還沒有聚焦。
“那個……你是?對不起,我是近視眼,度數有點深,我看不太清你長什麼樣,所以認不出你的樣子……”
但是林幼認得這個聲音。
因為太有辨識度了,她沒聽過這麼好聽又令人害怕的聲音。
“……”靈淵沉默。
小豬崽子的聲音稚氣膽怯,鼻音濃重,柔聲細語中透著靦腆。
這小聲音,生生的把靈淵到口的毒舌說辭給憋了回去。
總覺得如果說出口,他就是十惡不赦的混賬。
“你好?叔叔?”
林幼見麵前高大萬分,氣勢可怕的男人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喊了聲。
她是真的看不清男人長什麼樣,都說聲音好聽的男人,長得都差強人意,所以林幼也就不期待了。
“所以。”靈淵薄唇輕啟,寒聲冷問,“你又要跑去哪裡尋死?”
“啊……我……”
林幼目光垂下,擦了擦手背拔掉吊針冒血的針孔。
“還沒給我朋友添夠麻煩嗎?”
“不,其實我……”林幼白嫩的小手揣進了病號服的小口袋裡,無奈的軟聲歎氣,她天生說話語速就慢悠悠的,“就是……”結果又被男人給打斷了。
“高考落榜兩次就想死,那全天下考試不理想的是不是都得去死?”
“叔叔!這就有點過分了啊……你不能紮人心窩呀……”
林幼被說中痛處,委屈的嘟起嘴。
“我並沒拿刀子紮你。”靈淵一本正經,用一種說教的冷漠語氣反駁。
林幼感覺這就是代溝,“我指的是你說的話像刀子啊……”
“……”
“叔叔!你脾氣好像有點差。”林幼努力的想反駁回去,但是發現自己嘴笨。
“不,我喜歡講理。”
“叔叔!可你的話就是很傷人啊……我從小到大吵架就沒吵贏過彆人,但是我也很剛烈呀!我嘴笨,但是你能不能……讓我把話一次性說完呢?我不是去尋死的啊。”
林幼仰眸,但是她也看不清麵前男人長什麼模樣。
“我是想去醫院附近的at機取錢,還給剛剛那個和你一起的叔叔,我並沒有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