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上手,忠右衛門隻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瞧了瞧,甚至都沒有和阿蘭搭話。這會子阿蘭也未必有力氣搭理咱,見到母子平安即可。
且讓他們母子兩個休息,忠右衛門退出來以後便開始寫喜帖。喜帖當然是邀請人家來孩子的“百日宴”,日本也稱為“初食宴”,雖然還太早,可這不是激動呢嘛。
除了同僚,好友以外,包括諸位老中、奉行、若年寄、大番頭等和咱有工作往來,或者人情往來的,都要通知到位。幕府的旗本大多鋪張,在“體麵”一事上麵,都極為注重。
忠右衛門到不是為了把百日宴給辦的多好看多盛大,純粹就是為了分享自己的喜悅而已。大夥兒來的都歡迎,人不能來隻送一份紅豆飯的,那也很好。
說白了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當爹了唄!
喜帖送到岩槻藩邸,大岡忠固瞧了瞧抬頭,是忠右衛門寫來的,仔細一瞧,居然是忠右衛門喜得一男,恭請岩槻侯前來參加百日宴。
“男孩!”
大岡忠固反複念叨著這麼一個詞彙,他很清楚這個男孩對於德川家慶意味著什麼。這是德川家慶到現在五十九年的人生中,第一個孫子!
也許未來不是唯一一個孫子,但是現在就是唯一!
咱們說過封建家天下,一個繼承人最重要的能力不是什麼聰慧英明或者能征善戰,最重要的永遠是能不能生孩子。反正君王家裡是不愁吃穿的,你越能生才越好。
現在德川家慶不停地布局,全都是因為德川家定已經注定沒法生了。生不出兒子的繼承人,在當下,那就是“失德”。用更加文縐縐的詞彙形容,那基本上就是什麼“薄德匪躬、上乾天咎”咯。
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就要有能生育的特質!
眼前的忠右衛門乃是禦落胤,又能生育,以目下視之,實屬幕府之必要。到底要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德川家慶呢?大岡忠固心中反複糾結,利益實在無法平衡。
他猶豫他的,忠右衛門隻管抱著自己的孩子,然後被吐奶吐了一身。一邊哈哈大笑,說這小子頂風吐奶吐的都比他老子撒尿遠,一邊把孩子交給阿蘭。
孩子的名字簡單,八月十號生的,就叫拾丸。反正是幼名嘛,無所謂的,叫著順口就行。
就這麼晃眼到了孩子的百日,忠右衛門家中自然是賓客盈門,都是賣忠右衛門麵子來祝賀的。心有所思的大岡忠固不像其他老中,隻是送一份紅豆飯賀禮完事,而是親自趕來。然後再不經意的提出瞧瞧孩子,這當然可以。
一瞧之下,這和當年還是孩童的德川家定以及忠右衛門實在太像了,兩人孩童時,他都親手抱過,絕對不會有錯。
各種情緒充斥在大岡忠固的腦海裡,天人交戰而不歇。百日宴一散場,回到家的大岡忠固就躺倒了。起初幾日還能夠起身登城視事,等到十二月裡麵,乏力難行,天氣地凍這一激,居然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聞聽此消息,德川家慶先是派遣禦醫前往診治,得到不好的消息之後,德川家慶決定出城去見自己的老侍從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