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眼下所有的當權者或者不當權想要當權的人,都已經把籌碼壓到了德川家定身上,有遠見一點的壓到了清水菊千代身上。但主要還是押注德川家定,大岡家的大岡忠恕不也成了德川家定的禦側近。
現在德川家慶年邁,突然要更立世子的話,如何保證整個幕府中樞權力的順利過渡?
電影《天國王朝》裡其實有這麼一段描寫,鮑德溫臨死前希望巴裡安娶自己的妹妹為妻,然後自己的外甥成為耶路撒冷國王,而巴裡安成為攝政王。整個王國的軍政大權暫時由巴裡安掌握,將來再還政。
巴裡安於是問居伊和那些支持居伊的騎士怎麼辦,鮑德溫很淡定的說他們都將被逮捕,然後全部處死。
隻有殺殺殺殺殺殺殺,才有可能讓巴裡安坐穩位置!
不然就算巴裡安做了攝政王,還是會麵臨國內的反對,根本無法抵抗大馬士革方麵的壓力。難以保全聖地和整個王國。
廢掉遍地支持者的德川家定,立毫無根基的忠右衛門,隻會讓忠右衛門遇到危險,或者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無窮無儘的刺殺和陰謀。
要是現在德川家慶隻有四十多歲,還能為忠右衛門鋪好幾年的路,從無到有建立起一支班底,獲得諸侯的認同、旗本的擁戴,那還則罷了。可德川家慶已經五十九歲了,還能活幾年?難道真的要大殺特殺?
有一說一,大岡忠固說的是實話無疑,突然出現的健康、且已經誕下子嗣的另一名繼承人,就算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也會有人想要幫德川家定動手。
“然則幕府乏嗣,餘難道舍忠右衛門用他人?”德川家慶被大岡忠固這一說,也很明白這裡麵的關節。
可是他是一個正常的,帶著七情六欲的人,在明明自己有兒子有孫子的情況下,卻要把家業讓給彆人,甚至是那種隔了好幾代的侄子,他怎麼舍得。
“隻怨臣說晚了,全是臣的過失。”大岡忠固很有為人臣子的意識,有錯全是自己的,領導隻是被蒙蔽了。
“你錯什麼錯了,若非你將忠右衛門送去寺院,他未必能長成。”德川家慶現在心中隻有感恩,畢竟男孩在大奧不長命啊。
“臣時日無多,有些話不該說,臣也不得不說了。”大岡忠固勉強側身過來,望向德川家慶。
“你儘管說來。”德川家慶看大岡忠固鄭重的樣子,也正了正身子,讓他直說。
“效台王(德川秀忠)與猷王(德川家光)之故事,忠右衛門另給一藩,或入繼某藩便是。然則其子養在江戶,入嗣一橋,備位後繼!”
(欠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