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將養時日?”忠右衛門雖然心中也有些感觸,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唉……”緒方洪庵不答話,隻是歎了一口氣,然後也不和忠右衛門多說,便自顧自的離開。
都到了這時候,誰還能管他失禮不失禮的。忠右衛門本來還想追上去問一問,喝點什麼人參湯,或者吃點什麼補藥,能不能多活幾天。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作為大禦所的德川家慶,還不是想吃啥就有啥,哪裡用得著忠右衛門擔心。
眼下的狀況是德川家慶食量大大減少,一頓也吃不了一碗飯,甚至隻能吃些軟和簡單的食物,很多東西都難以下咽了。
也怪那些禦廚,製作料理時,為了給食物增加香味,往往會添加相當多的鬆子粉。平時吃可能還覺得不錯,等到了德川家慶這種情況,隻會覺得厭煩。
“津山叔父。”一轉身,忠右衛門瞧見一位不常見登城的人物。
美作津山藩主鬆平齊民,同樣是德川家齊之子,這位排行老十五。是個風雅的人物,對於權勢沒有太大的關心,醉心於教育和文化。所以在諸親藩爭衡於江戶城的政治舞台時,這位老兄隻是詩畫自娛。
連他都來了,說明幕府的統治上層都已經預感到了德川家慶可能不虞。所以能見一麵是一麵,算是臨行前送一送。
“是忠右衛門啊。”鬆平齊民在各種典禮上都和忠右衛門碰過頭,隻說認親那天的“鬨劇”,是個人這輩子就忘不了。
“大禦所正同拾丸在說話,您來的正好。”忠右衛門趕忙頭前帶路。
和室內的德川家慶看著坐在一旁的拾丸,祖孫兩個到是和樂融融。拾丸現在叫人已經很熟練了,而且對德川家慶一點兒也不陌生,親得很,日常見的嘛。主要是德川家慶見麵必有賞賜,不管是玩具也好,零食也罷。
“確堂來了……”望見鬆平齊民,德川家慶主動開口。
人到了這個時候,似乎就特彆的渴望親情,不管是兒孫也好,兄弟也罷,最好是都聚集到麵前來才好。
“想著今日天氣尚好,便來拜見。”鬆平齊民因為沒有政治上的大追求,整個人很灑脫,反而和德川家慶說話就比較隨意直接。
加上兩人又是兄弟,還是已經分家過繼出去的兄弟,這時候說話什麼的確實沒有什麼好再裝飾得了。
“是挺好。”德川家慶見今天陽光正好,一個眼神,就有侍從打開障門,左右露進暖融光彩,甚至還有鳥鳴。
“帶拾丸去瞧瞧那黃雀。”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德川家慶吩咐了這麼一句。
忠右衛門會意,立刻抱了孩子出去。左右的侍從也趕忙退下,留鬆平齊民同德川家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