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哥哥金丸義近在他元服之後,收養他為嗣子,升格為父親。兩人原本的父親金丸義習,則變成了平三的祖父,不光是家譜上會這麼寫,以後稱呼上也要變化。
叫自己的哥哥為爸爸,叫自己的爸爸為爺爺,這事情,咋說呢……
元服禮成,就要開宴席,因為有水野忠邦在,自然不可能什麼一汁三菜。加上觀禮的十幾位旗本大人,一溜的小桌排開出去,得虧平三家足夠大。
為了準備宴席,附近幾家旗本的女眷都趕來幫忙,材料更是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那二十幾尾鯛魚,還是今早從江戶灣撈上來的,忠右衛門淩晨四點跑出去取的訂貨。
除開大人們的筵席之外,他們帶來的上百名侍從也需要招呼。每人三十枚寬永通寶的賞錢不算,還要提供酒和菜食。
不用想,一場元服之禮辦下來,平三那三十兩的存款全部開銷,他哥,不對,現在是他爹金丸義近還貼補進去小十兩。
這錢還是過年前從花和尚們身上訛來的,現在算是全部開銷儘了。不過也好,起碼不像彆的旗本家一樣,為了辦個元服或者家門承替,能欠下一屁股的高利貸。
金丸家到現在也不過隻欠了區區百十兩的外債,而且利息很低,一年隻有百分之十二而已。舊社會的高利貸居然比新社會的還良心,讓人不由得感歎一聲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眼下金丸家有兩份俸祿,那點欠債乾上兩年基本就能還上。倒也不必太為他們家擔心什麼,有個世襲罔替的知行在,家業總不會敗的。
倒是聽說有些家業敗了的落魄武士,因為所有家產典賣一空之後,還是不能還清欠款,就從願意幫他們還債的富商家裡迎回一位婿養子。
富商家裡得到了或高或低的名門苗字,武士家裡則把一概的欠債還清,還能弄上一個能填補家中財用的錢包。
兩全其美!
總之這元服禮辦的很成功,水野忠邦臨走之前還抽空又和平三簡單的說了幾句。忠右衛門側立在一旁,聽到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像是什麼忠勇奉公,禦恩不忘之類的,早都聽出繭子來了,倦了。
“你既任江戶同心眾,此時還未有詳細差事吧。”
“是,町奉行大人尚未安排。”這個月是南町奉行遠山景元輪值,人家還沒來得及安排。
“那你便就近在所中執事,多學些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