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侯不甚願意談論此事,麵上似有愁苦之色。”彆說了,聽到這個消息,哪個人不愁苦啊。
之前辦這個事情,除了因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被德川家慶點名辦理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有脇阪安董這個前輩珠玉在前,脇阪安董憑借延命院事件中快刀斬亂麻的那種氣魄,得到了先代大將軍德川家齊的賞識,最後做到了老中宰相之職。
也是咱們豬油蒙了心,覺得這事情隻要按照脇阪安董的處置方法辦,就算沒有什麼大功勞,也是給將軍家擦了屁股的苦勞啊。到時候德川家慶金口隨便一開,對於尚且處於幕府底層的忠右衛門和平三,那就是天大的機緣。
等等!
沒理由脇阪安董當年都是女官和侍女出了差錯啊,當年僅僅曝光出來的,就有兩名大奧的禦中臈有私通的行為。按理說連這種高級女官都出宮去和和尚鬼混了,他們上麵的那些將軍側室,以及臨幸過但未有生育的女子,應該也不會那麼乾淨啊。
如果忠右衛門熟知曆史的話,就應該知道德川家齊第八個兒子時之助,在延命院事件爆發之後,便很快夭折。而孩子的母親速成院則幾乎同時離開大奧,出家去也。如果不出意外,這位速成院反而成了所有德川家齊妻妾中最長壽的那一位,還有十幾年才蹬腿。(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沒有任何證據,隻是時間上恰好巧合,勿信!)
當年脇阪安董辦理延命院的案子,也是鬨得滿城風雨,不然不至於過了三四十年,金丸義習說起來還是如數家珍。
可他不僅沒有受到什麼處罰,反而最後升官發財。這顯然不是簡單地辦了案子而已,很有可能是在案件中幫助德川家齊好生的掩蓋了各種醜聞。
那麼如今隻要能幫德川家慶把醜聞遮蓋住,是不是也……
忠右衛門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彙就是“火龍燒倉”!讓阿部正弘放把火,把自己家立刻給燒毀。家都燒毀了,那些有署名的情書自然也就一並燒毀了。剩下的情書都是沒有署名的,畫卷上也隻有淫詩,沒有具體姓名。
這約等於死無對證,完全可以說查無實據。然後就簡單的處置花山局,以及其他幾個小嘍囉,敲山震虎一番。同時等過那麼半年一年,事件的輿論徹底消失之後,再把那些署名情書上的女子或打發或處置,都是輕易。
越想越覺得應該是這樣,忠右衛門當即便準備去拜訪阿部正弘,和他講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不要舍不得自己家裡的房子,該燒還是要燒的。
正準備起身,外麵的家人猛的敲門,大聲呼喊,說是請少爺趕緊出去,江戶町奉行所裡派人來找。
平三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慌,但還是起身出去。忠右衛門和金丸義近也立刻跟了上去,大晚上的,江戶町奉行所的人找過來,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不然憑那幫武士老爺的懈怠,不急的事情明年做都有可能。
來人見著平三和忠右衛門出來,焦急的神色一點兒也遮不住,上前來簡單行禮便大聲向平三這個與力稟報。
“什麼事?大晚上的還這麼急著趕來?”平三勉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不教自己亂起來。
“大人,福山侯家在城藩邸失火!請大人立刻抽調各町町火消前往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