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忠右衛門這個勉強算的上清官之譽在外的武士老爺,雖然不貪汙受賄,勒索商戶,卻也一年到頭吃請,陋規節禮啥的一點兒沒少收。
現在水野忠邦厲害了,以後選拔官吏,除了不再完全看門第高低外,還要求進行考試選拔。在所有適任者中進行相應的測試,選出最有才乾的一人充任。
正在興頭上水野忠邦,最近幾天很是燒了幾把火,把幾個不符合他製定的官吏任用程序的武士給罷官解職。強製隱居了四名旗本,甚至還判處了一個旗本遠流外島十年,遇赦可還。雖然沒有斷絕他們的家門,允許家中子弟承襲,可隻是這樣的處罰也足夠驚人的了。
同時德川家慶禦駕親臨演武所,水野忠邦則親赴昌平阪學問所,考校武士的文物兩道。以自身為表率,表示此番振作士風的命令不是鬨著玩的,是會堅持到底的。
除了德川家慶的支持之外,老中、側近、若年寄等大佬,以及諸奉行和諸郡代,也基本都表示了讚同。不過他們隻代表德川武士團中的少數高層,更加需要認真應對的,還是大量充任中下級官職的中下層武士的態度。
“你是說幾乎沒有人鬨?”忠右衛門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刀都已經砍到自己的蛋糕上麵了,這幫人居然也不鬨,一片沉默的樣子。這是怎麼想的?就這麼逆來順受?真要這麼能忍,那幕府的改革應該早就成功了呀。
“你想啊,將軍殿下行年五十,濱鬆侯行年四十九,哪有人願意觸他們二位的眉頭?”助六歎了一口氣。
人果然就是這樣,那些已經謀取了職位,美滋滋的坐著官的人,雖然心裡也著急。可是現在將軍和老中都是“知天命”的年紀了,這在當下的日本,基本上就是一條腿伸進了棺材。與其跳出來反對,不如安靜的等兩人去世。
也彆說什麼聰明不聰明的,人就是這種批樣的東西。刀不砍到自己身上,絕大多數人隻會選擇息事寧人。所以才有那段他們抓捕猶太人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他們抓捕xx黨員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xx黨員;他們抓捕天主教徒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等到他們抓我時,已經沒有人能為我說話了。
就這麼一個意思,古今中外都是一路貨色,你一樣,我一樣,忠右衛門也一樣!
在任的一萬多掌權武士不鬨,剩下不掌權的一萬多旗本禦家人本身聲勢就不夠大。偏偏裡麵還有一部分下級武士,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積極的謀求上升渠道。這種考試選拔的辦法,對他們而言還真就是個機會。
於是沒有官職在身的武士又分裂出一批下級武士,支持水野忠邦的這條考試選拔措施。端起碗罵水野忠邦管不住物價,放下碗支持水野忠邦任用人才。人嘛,不稀奇的。
再加上膽小的,怕事的,觀望的,等等等等。明明團結起來可能能把水野忠邦都直接掀翻的德川武士團群體,這會子居然偃旗息鼓,做了個屁都不放的貨。
廢物啊廢物!
水野忠邦這下子試探出這幫人果然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