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推翻了幕府,他毛利家能做征夷大將軍?很顯然幾乎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毛利家從家主大名到絕大部分還能拿到一定俸祿的武士家臣,想的其實都是維持原狀,幕府體製,武士最高,萬萬年!
可這不是窮的揭不開鍋了嘛,無可奈何之下,毛利敬親最終啟用村田清風進行變法。變法的目的不是什麼富國強兵,不是什麼推翻幕府,更不是什麼尊王攘夷。這些都是未來那一小撮下級武士,在萩藩中也隻是極少數的人,外加富裕起來,尋求政治權力的部分富商富農們的想法而已。
那時的毛利家,隻是希望村田清風能增加毛利家的收入,彌補一眾上層藩士外加毛利敬親本人已經無計可施的虧空罷了!
所以村田清風得以上台,上台第一件事,加強專賣權!
一方麵大力壓迫農民,一方麵通過壟斷經營獲取利益。在勉強湊夠了應付債主們的利息之後,悍然撕毀所有借據,學調所廣鄉沒皮沒臉賴賬。一百五十多萬兩的本金,隻還百分之二十或者三十,且不是一次性還清,而是分三十七年還清。
和調所廣鄉一樣,村田清風並沒有太多值得稱道的改革良方,把沒皮沒臉發揮到了極致之後,誒嘿!發現真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一百多萬的外債幾乎沒有了,可是隻要維持現在的狀況下去,那麼毛利家還是會形成虧空,虧空還是會越來越大。那麼應該怎麼辦呢?還是很簡單的嘛。
農民像芝麻,越攥越出油!
萬稅萬稅萬萬稅!
以前的上級武士,人上人做久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善還是假的心善。或者說的更直接一點,腦子裡隻有穩定大局的想法。老百姓稍微鬨一鬨,反對檢地什麼的,這事情就過去了。村田清風和調所廣鄉非常厲害,選拔那些一輩子都沒有出路的下級武士直接駐村辦事。
可不是什麼預防你們鬨事,而是你們說了我村田清風的壞話,那麼恭喜你,殺你全家!
就是這麼厲害,就是這麼牛批,隻要我的大刀夠快,就一定能把你們骨子裡的那點兒油水都全部榨出來。
除了加稅以外,當然那些老套路也都來一遍,什麼頒布大節儉令,從大名到武士都必須節儉,過年不允許置辦新衣服之類的。還有加強和朝鮮的走私啦,設法培植煙草、棉花這類經濟作物等等。
反正都是現成的,沒有一星半點的新意。不過這人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他雖然掌握萩藩的錢袋子,但是卻一分一毫都不往自己身上碰。每一分錢他都寫清楚賬目,貼在萩藩城下的告示牆上。
彆看他執掌藩政二十年,家裡還是一副窮酸樣,想尋他錯處都根本尋不著,實在是太乾淨了。
在此基礎上,村田清風兩年就幫毛利家還上了六千九百貫白銀的外債,使得毛利家幾乎不再背負任何外債之後。便得以力排眾議,開始了大規模的啟用下層武士,將他們提拔到藩內的各個崗位上。
這也是未來吉田鬆陰“草莽崛起論”的啟發之處,不過都是後話。純粹是上層武士看不起他,外加下層盲流敢殺人而已。
下層武士都是他的刀子,窮的就剩一條爛命,還不是村田清風說殺誰就殺誰!
萬萬沒想到的就是村田清風今天突然倒下了,這一倒可厲害了。那些被排擠的上層武士以及毛利家一眾禦連枝和親族,這便蠢蠢欲動起來。你都中風了,還怎麼處置政事啊。反正藩內財政都恢複了,你可以告老還鄉啦,後麵的事情我們會幫你做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