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齊墨發出了一串精神波動,他看著一群人的眼色更冷了,似乎是在看什麼肮臟的垃圾。
他說:“滾過來。”
齊墨是在對秦重鴻說話,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麼物品,評估著對方的價格,這樣居高臨下的神色讓人感覺非常屈辱,然而作為當事人的秦重鴻,卻完全沒有一絲被侮辱的感覺——實際上,秦重鴻還覺得齊墨現在這個態度,實在太能忍耐了。
“什麼事?”秦重鴻抿了抿嘴唇,他直接走了過去,他身上已經披了一件外套,齊墨看了一眼過去,就看見了其中一個人身上少了外套,隻剩下了襯衫。
齊墨輕輕皺著眉頭,他淡淡地看著秦重鴻,然後說:“把你的衣服脫掉。”
秦重鴻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他站在齊墨麵前俯視著他,平靜地反問道:“為什麼?”
齊墨的眼神非常冰冷,他說:“之後你就會知道為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抓住了秦重鴻的腰帶。
秦重鴻感覺自己似乎猜測到了眼前的這尾人魚到底想乾什麼,他平靜的神色差點裂開:“………你冷靜。”
齊墨說:“我要和你交.配,是你的榮幸。”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實際上在人魚的眼裡,人類確實是一種非常卑賤的生物,他們沒有鱗片,柔軟又卑鄙——長得還沒有一隻淡水魚好看。
然而很可惜,真正有資格這麼想的自然人魚除了齊墨和林瀾這兩條,剩下的都滅絕了。
現在的人魚大多數是人造人魚,還有一小部分的混血人魚,他們完全失去了人魚的驕傲,變得狹隘、自私、柔弱、嬌氣,根本看不到曾經自然人魚的影子。
精神波動隻要是有精神力的人都能察覺,齊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哪怕秦重鴻能忍受,彆人卻不能忍受。
秦重鴻的一群戰友蹲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一群人幾乎都皺起了眉頭,甚至在林立的臉上,還表現出了明顯的厭惡。
——曾經人魚的榮光早就已經被人遺忘,更多的人類都忘記了自己的罪孽,人魚的後嗣柔弱無能,除了生育根本沒有其他的作用。
一隻隻能生育的人魚敢對一個注定前途無量的上將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除了讓人想笑,還讓人厭惡。
——隻不過,是一隻人魚而已。
哪怕人魚非常稀有,但是到了秦重鴻這個級彆,他隻會是人魚們追逐的對象。
齊墨完全沒有理會秦重鴻後邊那一群人的想法,他的神色非常冰冷,他說:“人類,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秦重鴻蹲了下來,他的眼神和和齊墨平視,然後他說:“不可能。”
齊墨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戾氣,他說:“人類,你在激怒我。”
他的精神波動非常和緩,但是卻莫名的讓人有一種不寒而顫的感覺,秦重鴻卻完全無視了他的威脅,繼續說:“不可能。”
齊墨抬起了手,手指上的指甲泛著冷光,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憤恨和厭惡,手指慢慢接近了秦重鴻的脖頸。
然而秦重鴻的神色卻一直很平靜,甚至直到齊墨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脖頸上,指甲也刺入了他的皮膚,他的眼神也沒有一絲波動。
“人類……”齊墨慢慢地念了一句,這一次他的是人魚語,秦重鴻雖然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卻也能猜到一些。
“……人類。”齊墨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在儘力克製自己,他微微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了眼睛,手指也硬生生的從秦重鴻的脖頸上慢慢挪開。
“卑鄙的人類!”齊墨用著人魚語,他冷冷地看著秦重鴻,然後他抬起了手,緊緊抓住了秦重鴻的肩膀,指尖直接掐了進去!
溫熱的液體浸濕了黑色的軍裝外套,然後順著結實的肌理流了下來,讓秦重鴻輕輕皺起了眉頭。
齊墨收回了手,他的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液,然後他又說了一句:“卑鄙的人類。”
“卑鄙的人類。”秦重鴻學著他的語氣說了一句,然後他用人類的語言說:“卑鄙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