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從三七那裡知道了人類首腦的會議內容, 一開始的時候, 主戰派那叫一個潑皮耍賴不要臉, 氣得主和派肝都要炸了, 然後主和派就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把主戰派堵得啞口無言。
男人說:“掃平藍星?好啊, 你自己派.兵。”
主戰派的人依舊顯得很平靜, 他們的首腦笑了笑, 然後說:“我們是政.府, 隻需要做出決策就可以了, 至於怎麼做, 當然要看你們軍.部的人。”
男人“哦”了一聲, 然後說:“看我們?那就好, 最近的軍隊都在前線幫助其他種族清掃蟲族的入侵, 隻能空出來幾萬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光腦把政.府安插進入軍.部的名單調了出來, 並且開啟了公眾模式,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光腦屏幕。
然而主戰的首腦卻依舊淡定, 他說:“哦?這是關係人類生存的大事, 你們軍.部就這麼不配合?”
軍.部和政.府的關係一直以來都非常微妙, 因為沒有蟲族的威脅——美味又營養的蟲族基本上一進入人類領地就被吃掉了——所以軍部的強大影響力也在千年來就被慢慢削弱, 甚至被政.府壓了一頭。
“不是不配合,”男人麵無表情地說:“空下來的人手就這麼點, 畢竟需要我們幫助的種族那麼多, 人手也少。這些人我馬上派出去。哦對, 最近軍部的機甲能源比較少,不過我們可以提供環境模仿設備,你看看什麼時候出發?”
主戰派首腦:“……………………”軍.部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男人繼續說:“當初第一代總.統在藍星的海洋上跳了下去,還能讓這些人順便找找總.統的遺體呢,行了說吧什麼時候走?”
主戰派的人類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當初人魚被人類全部撈了回來,最後一隻也沒剩下,第一代總統對他下的決定非常愧疚,最後要死亡的時候回到了藍星,直接從飛艦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了茫茫的海洋之中。
現在有很多種族主義者都覺得第一代總統為了那些人魚自殺非常不值,甚至認為這是懦弱的表現,也有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懺悔——
星網上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看見那些種族主義者和一群把人魚捧上神壇的人魚粉瘋狂撕逼,一些冷靜的理智黨在中間攪渾水,搞得星網上一片腥風血雨。
主戰派的人大多數都是瘋狂的種族主義者,其中還有一部分迫於形勢從來不發聲的渾水摸魚的牆頭草。
而讓人感覺非常諷刺的是,主和派居然大多數都是軍.部的人。
軍部的人每一個都是曾經在戰場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他們非常了解底層人類的生活和想法,也都能吃苦,也因此才更能理解戰爭對各個種族帶來的痛苦。
人類當初沒有隱瞞曆史,對人魚血淋淋的迫害都被曆史記錄了下來。
對於軍部的人而言,他們能理解當初人類的想法,也能夠認同他們當時的做法——人魚從來就是受害者,就是犧牲品。
也因此,他們對待人魚的政策非常寬容——人魚現在的地位如此崇高,一是因為人魚稀少難得,二就是因為人類高層的退讓容忍。
然而可惜的是,人類製定的大部分的給予人魚的便利,都被變性的人造人魚們充分利用了,反而是真正的人魚們,一條條孤僻地待在水中,對待那些福利也沒有什麼反應。
軍部的人想要好好保護的人魚,在主戰派眼裡就是一件價值珍貴的試驗品,被直接這麼諷刺了一下,主戰派的人頓時就開始撕逼了。
政.客們句句都在暗示軍.部的人不顧種.族大.義,指責軍.部人人目光短淺心慈手軟等等等等,說得他們自己好像是為了人類的未來甘願背負上罪孽的先驅偉人,把自己都感動了。
男人依舊很冷靜,他直接用政.客的語調把人懟了回去——我們是為了星際啊,我們是為了種族融洽啊,我們不要把目光局限在自己的種族啊你們這些腦子進水的智障……
政.客們一向擅長彎彎繞繞地把人繞到圈子裡,第一次碰到這種直截了當潑婦罵街不要臉皮的對手,直接給罵蒙了——這人就差指著他們鼻子罵腦殘了。
齊墨在腦子聽著三七的直播都快笑瘋了。
三七說:“哎哎,彆笑彆笑,最近情緒起伏小點兒,你長身體呢。”
齊墨沒忍住,又笑了幾聲,然後才忍耐下來,說:“沒事沒事,掉快點也好,這也太難受了。”
——自從他們來到亞特蘭蒂斯,就都在這裡居住了下來,齊墨和林瀾擠在一起住,然後,他們就開始掉鱗片了。
一開始掉鱗片這事直接把齊墨嚇懵了,一群混血人魚也被嚇到了,最後還是林瀾把他們安撫了下來——這是人魚生長的習性,非常正常,等到他們的鱗片都掉完了,就會長出新的鱗片,身體也會再健壯一些。
齊墨的鱗片是掉得最快的,掉鱗片的時候,尾巴上經常會發癢,讓人魚很難忍耐。
“再忍忍吧,人類很快就來了。”三七也知道齊墨很難受,他隻能屏蔽對齊墨有害的感覺,比如疼痛之類,其他的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