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孕婦來爬山, 顯然是不正常的。
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自己上來的。
林幾邊沒心情去探究這些事情, 所以他遇到了這種幾乎算得上是引誘的事情, 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走。
現在他不在齊墨身邊, 遇到了這種異常情況還要湊上去,簡直就是找死。
林幾邊並不想成為恐怖片主角, 所以他選擇狗帶。
然而事情總是不會按照人的意願所發展, 所以在林幾邊剛剛要走的時候, 那棵樹上的枝葉就晃動了起來
樹上的葉子嘩啦啦的往下掉, 一根鐵鑄一般的尾巴從樹叢裡探了出來, 上麵的毛發居然是深紅色的。
“該死!”林幾邊麵色一變, 他道:“快走!”
那根尾巴上麵散發著濃濃的黑氣, 這才是林子裡麵黑色怨氣的主要源頭!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幾邊幾乎要罵出來, 他拉著楊佳欣的的手, 轉身就直接拔足狂奔。他們今天的運氣也是簡直了,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如果不是齊墨不在,林幾邊甚至想要拉著對方的手問問他今天是不是命犯太歲星座水逆, 才會這麼倒黴, 簡直被坑得一臉血。
那尾巴的主人“咯吱吱吱吱”的怪叫一聲, 猩紅色的眼睛從枝葉裡顯露出來, 隨後它身體一撲,就如同一道紅色閃電一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迅速朝著林幾邊和楊佳欣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幾邊那邊的狀況外, 齊墨並不知道。他還在往山神古窯深處走, 濕噠噠黏糊糊的液體不斷從山洞頂部滴落,帶著一股腥鹹的血腥氣味。
齊墨並不想看見他現在到底是走在什麼地方,山洞的地麵時不時就會出現幾個水坑,有的淺,有的則很深,不過對於齊墨來說倒也是不算什麼。
但是麻煩的地方就在於這裡。
這些水坑裡都有許多黑色的小蟲子,一旦踩進去就會蝕骨之蛆一般爬到齊墨腿上,想要鑽進他身體.內部。這些蟲子是這裡濃鬱的陰氣凝聚成的,不是一般的難纏,齊墨,現在又為了不打草驚蛇壓製著不用陰火,所以對於這些小蟲子也是十分無奈。
他儘量避開水坑行走,一方麵是保護好自己的儀表,另一方麵,則是避開這些煩人得很的小蟲子。
小蟲子和“山神”比起來,齊墨百分之百選擇“山神”。
但是林幾邊,則肯定是選擇麵對小蟲子。
他和楊佳欣跑了一路,嘴裡都有了血腥味了,都沒有把那隻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山神甩掉。
說是山神,實際上這玩意兒也隻不過是一隻猿猴罷了。隻是這東西因為多年前的意外被陰氣踏踏實實地浸潤了一遍,又因為常年食用人.肉,體型異常的巨.大.壯.碩。
它尖利的牙收不回嘴裡,上麵滴著腥臭的唾液,全身上下的毛發都如鋼針一般,根根向上紮起。
這隻山神猶如貓戲老鼠一樣,對林幾邊和楊佳欣的態度極其輕蔑,它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逼著兩人不得不一直往前跑,體力迅速消耗。
“啊!”楊佳欣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她被一根樹藤絆倒了,膝蓋上頓時染開一片血紅。一根倒.插進入土地裡的尖利樹枝一下就把她的小腿洞穿,哪怕楊佳欣平常再堅強,現在也忍不住疼痛。
“你還能不能走?”林幾邊快速問了一句,然後把楊佳欣小心翼翼地架了起來,就是這會子時間裡,那隻山神已經悠哉悠哉地趕了上來。
“快走——”楊佳欣疼得臉都扭曲了,她一把推開林幾邊,恨不得把人踹出去:“都這會兒了你他媽磨磨唧唧乾什麼!趕緊給老娘跑!再不跑咱倆一個都走不了!”
林幾邊被楊佳欣猝不及防的粗口給罵懵了,他頓了頓,還是沒走,反而在身上摸索起來。
齊墨一開始來的時候,就給過他幾張符,讓他留著防身用。因為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會分開,所以他身上的符也沒幾張。
雖然之前被那些盲城的人把衣服都剝走了,但是林幾邊一向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所以在貼身的地方、鞋底裡麵也都藏了幾張。
他們跑出來的時候當然還想辦法拿回了自己的衣服,雖然衣服裡麵的符和其他玩意都沒了,但是鞋底裡的幾張,還有他一直貼身藏著的幾張都還在。
等到林幾邊從鞋底抽出兩張符紙,山神已經近在眼前,兩方間隔不到百米,因為知道了眼前的獵物無處可逃,山神的姿態都放鬆了下來,林幾邊甚至從它眼裡看出了幾分人性化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