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我們要不要生一點火?這樣的話……也安全一點。”林幾邊和齊墨商量。
他本來是想著,齊墨能不能一晚上都在他們周圍繚上一圈陰火,那就誰都不要守夜了,而且還絕對安全。
可惜這個提議一說出來,他就被齊墨嘲諷了一通。緊接著,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不適當的地方,就此打消了。
畢竟一個晚上都讓齊墨維持這陰火,這對齊墨來說也是非常大的消耗。林幾邊有些懊悔自己沒為齊墨多著想一些,對於他的諷刺也是不痛不癢地接了下來。
不過在晚上,生火確實是必須的。齊墨這次沒有反對多少,他說:“可以,天現在還不是太黑,出去找點乾草。”
“嗯,那就咱們三個一起吧,”林幾邊連忙說:“這樣安全一點。”
齊墨冷笑一聲,不可否置。
林幾邊知道他現在還是心情不好,顯得非常體貼。他把齊墨的包一起背上,把睡袋也叫齊白先收拾了起來。
齊白在齊墨對他發火之後,到進了門、還是現在一起出來,都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話都不敢和齊墨多說一句。隻是時不時地,就用極其灼熱的眼神偷看他。
沙漠外圍的地方,還是長著許多植物的。這裡麵有一種植物,乾了之後又蓬鬆,枝杈又細,特彆容易起火。齊墨全程沒動手,隻是看著林幾邊和齊白辛辛苦苦撿了許多的乾草和枯枝回去,來來回回幾趟才弄好。
林幾邊既然能說要生火,自然也就帶了打火機,他野外生存的能力經過上次山神古窯的事情有些增長,但是也沒高到哪裡去,隻在能輕鬆起火的地步。
齊墨早就去睡了,他沒興趣乾看著兩個人去生火,給帳篷上都貼了三道符,就鑽到了睡袋裡。
林幾邊一直看著他鑽到睡袋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和齊白說話。
“過來一點。”他對齊白招招手。
齊白聽話地磨到他旁邊,他說:“嗯?”
林幾邊算盤打得很好,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說:“今天前半夜是你守夜,到晚上三點之前,知道嗎?”
齊白有些懵懂,這些事情林幾邊早就和他說過了,他不知道現在林幾邊又把事情給他提一遍是什麼意思。
林幾邊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說:“今天晚上,你試試看去和…………去道個歉吧。”
齊白瞪著眼睛,有些迷茫。他說:“我去道歉?”
林幾邊耐心地說:“對啊。齊墨現在能帶著我們出來,就不會再輕易把你趕走。我今天晚上滾遠點,你去好好道歉。”
“………………”齊白呐糯著不知道怎麼說,他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哄阿墨不生氣好,就怕他去蹭蹭,阿墨會把他趕回去。
就像是他之前一開始學會了網絡,問了上麵的人到底怎麼去討好阿墨。也認認真真按著上麵的事情做了。
那些人還曾經說過,阿墨一直沒有接受他,要真正和阿墨親密起來,還要打開什麼什麼心結…………還有他根本看不懂的朱砂痣和白月光。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明按照那些人說的去做了,他的阿墨卻生氣了,還一直沒有理他。
林幾邊看他沒有反應,不由有些無奈,他捏了一把齊白軟嘟嘟的臉頰,有些無奈地說:“你到底聽明白了沒有啊?”
齊白呆呆地看著他,不知所措。他有些委屈地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直接去道歉就行了啊,”林幾邊搖了搖頭,說:“再給齊墨多保證幾下。你看,我現在都不敢叫他阿墨,你呢?”
齊白依舊一臉茫然。
林幾邊歎了口氣,說:“…………你看,你現在天天都阿墨長阿墨短的。對不對?他之前也沒有生氣。”
齊白委屈地說:“可是現在他生氣了。”他眼裡又開始有眼淚花兒打轉。
“…………他其實也隻是彆扭了一點而已。”林幾邊說:“你看,他一開始還不讓你跟著回來呢,最後還不是讓你回家了,還幫你辦了證件?”
齊白眼裡亮了一下,他想到之前阿墨溫溫柔柔的時候,隻要是在私底下,阿墨就對他溫溫柔柔的。
林幾邊看有戲,拍了一把齊白的腦袋,意味深長地說:“所以明白了嗎?他其實特彆心軟,他要是實在道歉不行,就多朝他撒撒嬌嘛。”
齊白嗯嗯嗯地點頭,眼睛都亮晶晶了起來。
林幾邊於是滿意地回去睡覺了。他為了給齊白和齊墨騰出地方,還特意滾遠了一點,把耳朵都塞上了。
火堆劈裡啪啦地燒著,很快,林幾邊那邊就睡熟了。
齊白頂著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從火堆前麵蹭到了齊墨的睡袋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