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
他今天做的,隻是淡定地把長劍捅到了惡魔小姐的心臟裡,然後把她炸成一朵煙花,這個過程,完全沒有哪一個環節會讓他受傷。
但是教皇冕下卻不這麼想,他借助樹木的遮擋,湊近了自己粗心大意的聖騎士長,皺著眉頭碰到了他已經露出了血肉的脖頸和耳垂:“痛嗎?”
齊墨:“…………”驚了。
這種細微的,他看不到的傷口,如果不是教皇冕下給他指出來,他根本發現不了。教皇冕下的觸碰帶著溫暖的光明力量,把齊墨受傷的地方都修複好,這才皺著眉頭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以告訴我嗎?”
雖然擔憂,但是他用的依舊是詢問的語氣,這讓齊墨覺得很舒服。他把之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說:“我覺得它還是沒有死,而且之後可能還會一直找上門。”
教皇冕下的關注點卻不大對,他皺著眉頭說:“她居然讓她的屍體傷到你了,真是沒用。”
齊墨:“…………?”他難得的產生了一點迷茫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麵對完全陌生的惡魔,他選擇熟悉的教皇冕下。
雖然教皇冕下的關注點錯了,但是他語氣裡暴露出來的東西,卻已經很值得深究。
“等一等,你不覺得我可能會投入陸下種族這件事情,有什麼問題嗎?”齊墨這麼問。
當然有問題!——對麵的黑暗神明雖然就是他自己,但是他們現在還是兩段數據,並沒有融合到一起,所以要是強行分辨,那個他還不是他,他自己也還不是他自己。
齊墨馬上要到其他人的懷裡去了,這一點認識讓教皇冕下非常懊惱,但是他又沒有理由去阻止他,因此隻能焉噠噠地說:“……沒大的問題。”
就是他接下來的好一段時間,都可能看不見他的聖騎士長了。
這一點非常糟糕。
沒大的問題,就是說問題還是有了。
齊墨微微笑了起來,他想要和教皇冕下緊緊地擁抱一下,但是礙於現在的環境,不能任性。所以他忍住了這個大膽的想法,轉而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那個惡魔把那一片的植物和水都染黑了,要是放這邊不管,很容易讓陸上魔獸染上黑暗元素。”
到那個時候,事情可就嚴重了。
教皇冕下抓緊聖騎士長閣下的手,低低地歎了口氣。他沒有再提之前的話題,反而說:“好吧……我去把它們淨化乾淨。”
被惡魔的血液汙染的地方離這裡很近,幾步路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畢竟隻有兩分鐘的路程。
教皇冕下到了地方,就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他的權杖,在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充滿不詳味道的土地上輕輕一點。
頓時,這裡已經失去了綠意的,變得乾枯的植物重新煥發了生機。
它們重新長出嫩綠的葉片,發出清新的植物香氣,光禿禿的紅色地麵上也冒出了一簇簇的綠草,草叢裡還開出了嬌豔的花,花朵顫巍巍的,簡直像是一群嬌羞的小姑娘。
惡魔用死亡留存在這裡的濃鬱的黑暗氣息被一掃而空,轉而被溫暖明亮的光明氣息所占據。
而這些轉變,隻是因為尊貴的教皇冕下在這裡點了一下權杖。
這是多麼強大的力量?
齊墨臉上帶了一點驚訝的神色,他這還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教皇冕下的強大,難免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雖然之前他的冕下輕描淡寫地解決那隻惡魔的時候,他就有了些感覺,但是那到底是在後來看見的,不如現場看到這種的震撼來的有衝擊力。
而且教皇冕下在淨化的時候,無數白色的光點漂浮了出來,圍繞在聖潔而帶著“神性”的教皇身邊,實在是讓人非常想要把他玷.汙、染黑……
讓他從這種高高在上的,聖潔的,悲憫的模樣裡走出來,把他變成……和現在截然相反的樣子。
原來的教皇冕下,在看安拉的時候,大概就是這麼想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