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稱呼問題,太後糾正過福璟不止一遍,奈何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再加上康熙不介意,久而久之,便隨他去了。
如果單稱呼特殊也就算了,更奇特的事情還在後麵嘞。
彆的阿哥抓周禮上,抓的不是文房四寶,就是武器裝備,再不濟的也是些金銀珠寶。
福璟不然。他抓周禮上抓的是康熙。死死抓住大腿,任憑彆人拿什麼東西引誘,福璟都無動於衷,不肯放開手。
太皇太後笑著打趣,“看來比起它們,小璟兒更喜歡皇帝啊。”
福璟也笑了,笑的咧開嘴,露出稀疏的小乳牙,牙牙學語,“稀飯,哥。”
小孩兒溫霽的笑容,如四月的春風,牽動了康熙沉寂的心。
他一把抱起福璟,柔聲說:“哥也喜歡你。”
後來,慈和太後病逝。
不到三歲的小人兒扯著康熙的衣襟,可憐巴巴問他,“哥,我們是不是沒有額娘了?”
康熙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樣的難受。
他摸著福璟的腦袋,聲音緩慢而堅定:“你還有哥。”
這話似是在安撫福璟,又似是在安撫自己,他還有福璟,並非孤身一人。
按理說,慈和太後逝世,養在她身邊的福璟本該交由太皇太後,或者太妃們照顧。
但因福璟一句,“哥,我舍不得額娘,我哪裡都不想去,隻想留在壽安宮陪額娘。”
康熙便沒再提把福璟交給彆人扶養一事,他親自接下照顧福璟的重擔,又當爹,又當媽,事無巨細,都要親力親為。
至此福璟在康熙心裡是愈發的與眾不同。
康熙拿過李英手裡的衣服,親自給福璟穿,他邊穿邊說:“你身上哪一處朕沒見過,倒是小璟兒,昨天是怎麼跟朕保證的?嗯?”
昨天?
福璟心裡咯噔一聲,登時心虛的垂下腦袋,不敢去看康熙。
昨兒個睡懶覺被康熙逮到,他是有向康熙保證,今天一定早起讀書。
可那僅僅是權宜之計,他當時又怎麼會想到,康熙今天真的會過來檢查,他有沒有兌現保證。
早知道說的時候,就將日期延後,不說這麼近了。
福璟苦著一張臉不言語。
康熙見狀,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襟道:“小璟兒啊,你應該知道欺君是什麼下場吧?”
嘎頭,打板子,腰斬……
嘶!
滿清酷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福璟趕緊諂媚的湊到康熙身邊,又是捶腿又是捏肩,“哥,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況且我遲遲未起,是有原因的。”
“哦?”康熙輕挑眉梢,饒有興趣的看著福璟,“什麼原因,說來聽聽。”
“唉,哥你有所不知。”福璟歎息著垂下眼瞼,麵露悲戚,“昨夜額娘托夢於我,一麵心疼我課業繁重,一麵指責哥不知道顧念我年幼,布置那麼多功課給我。我知哥是為我好,不想額娘誤會哥,所以今早才特地賴在床上,不願起來。”
一番話,險些把康熙氣笑了。
好麼,為了逃避讀書,連額娘都能搬出來。
他倒要看看,福璟能鬼扯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