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愛不釋手。
薑伊人環顧一圈,沒有找到花瓶,福芳指了指桌上的罐頭瓶,“用那個裝吧,剩下半瓶黃桃幫我倒碗裡,謝謝。”
薑伊人笑了一聲,想起她聽過的一個梗——每個生病的東北小孩,吃了黃桃罐頭才能好。
“你是東北人麼?”薑伊人問。
“是噠,”福芳問她,“你呢,是哪裡人?”
薑伊人拿罐頭瓶,去衛生間清洗,回來時,大肚子的玻璃瓶,已經裝上了水。
“我是濱江人。”
“你和師兄是一個地方的啊,”福芳八卦兮兮地,“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家裡長輩是朋友,通過父母認識的。”
福芳了然:“哦,青梅竹馬。”
“那為什麼這幾年,你消失了?”
“中間分手過,是最近,又重新在一起了。”
“是五年前分的手嗎?”
擺弄花枝的薑伊人抬起頭,對福芳終於有點佩服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觀察我分析我推理。”名偵探福芳說。
“我不僅知道你們分手是在五年前,我還能準確說出時間點。”
薑伊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大美人的輕蔑,徹底點燃了福芳的激情,她腿腳不好使,用雙手撐直身體。
“東京亞運會!”
“是不是那屆亞運會之後!”
薑伊人眨眨眼,福芳拍手,“哈哈,我猜對了!”
光有結論不行,她還有縝密的破案邏輯。
“師兄第一次參加國際大賽就拿到金牌,隊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當時還傳出他戀愛的消息,雖然後來教練批謠了,說是假的,但我知道是真的啊。”
福芳往前湊了湊,“你們是不是被教練棒打鴛鴦了?”
薑伊人搖頭。
“那是因為師兄有了成績,你覺得壓力太大,提的分手?”
“不是。”
福芳義憤了,“難不成……師兄眼看自己功成名就,覺得你配不上他了,所以拋棄了你?!”
薑伊人把向日葵插瓶放在床頭,“影視劇少看點吧,好嗎。”
“那是什麼原因啊,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
手上動作一頓,薑伊人有一瞬的沉默。
為什麼分手。
因為,大家不再同路。
東京亞運會結束後,UCL的錄取通知書就來了。
當初申請的時候,留學中介吹的天花亂墜,薑伊人的想法卻很佛係。
在讀書這方麵,薑伊人一直沒什麼誌向,一個北電足夠維護父母的顏麵,學校申不申得上,她都無所謂,反正材料不用她準備,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而已。
最後沒想到真被錄取了。
在某個無風的傍晚,她和周肅登頂西峰,燒紅的天邊,萬丈的山穀,太陽正在下墜,宛如觀看一場盛大的落幕,薑伊人覺得美極了。
甚至忘記拿相機拍下來。
他們彼此偎依,大腿下麵的石凳上,還殘留著白天的溫熱,薑伊人把自己考上UCL的消息,告訴了周肅。
他為她薑伊人驕傲,擁吻她,眼裡的光,明亮得過分,遠勝頭頂璀璨的星河。
薑伊人故作煩惱,靠在他的肩膀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