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是幾歲吃的仙丹啊?重金屬對腎臟的損害尤為嚴重。或許,他九歲還在尿床的事,就是因為這個。】
【重金屬還損害神經係統。他背書的能力也比二皇子差一點……不會吧,不會真是吃仙丹吃傻了吧?】
大皇子隻能尷尬地保持沉默。
二皇子偷偷掐自己的大腿,悶笑。
鄔情回頭疑惑看他:“你笑什麼?仙丹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有沒有,貴人,我隻是笑大哥考得不好。”
二皇子趕緊搖頭,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大皇子隻能瞪他一眼。
“你少嘲笑你大哥。”
鄔情歎氣,“你又好到哪裡去?彆忘了,你分數還比他低呢。”
她拿起二皇子的小測卷子。
二皇子的字跡比起大皇子來要清晰娟秀,是鄔情讀書時代閱卷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字。
“你的經文和算術尚可,但其他的……”
鄔情一言難儘。
二皇子收斂笑容。
“你這卷子設計得委實古怪。字都是橫著排列,讀起來頗為費勁,耗費了我不少時間。”他抱怨道。
“還有那題目,也是稀奇古怪,我從未見過什麼選擇題。”
他最後自信地結尾:“若是按照科舉的題型來考,我絕不會輸給他。”
鄔情卻不認可。
“不過是換了個形式考你的知識罷了,做不對,那便是你自己沒學會。”
幾人一直低著頭爭執,聲音漸漸增大,引起荀夫子的注意。
荀夫子放下茶杯,從座位上緩緩站起。
他也曾翻閱過吉貴人製作的課表,知道皇子們昨日做了“小測”。
於是在鄔情和二人討論明日的題型設置時,荀夫子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中間。
一片陰影灑下。
三人頓時鴉雀無聲,呆呆抬起頭看著他,如同被定格的畫麵。
二皇子心頭一沉,企圖將自己的答卷收回。
他一個眼疾手快,馬上要把自己的卷子收回來。
荀夫子並未出聲阻止,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二皇子立刻泄了氣,乖乖地收回右手,當起了縮頭烏龜。
荀夫子的視線落到他的經文答卷上。
他簡單掃了兩眼,先對鄔情的題目提出了質疑:“貴人出的題目,未免過於淺顯了些。”
先是默寫,再是釋義。
諸如此類的基礎題占據了經文題目一半的分數。
在荀夫子看來,這樣的題目設置顯然過於簡單,無法真正檢驗出皇子們的經文功底和深刻理解。
荀夫子皺眉,略有些不滿地說:“貴人不該以尋常學子的標準來衡量皇子們。”
“後幾道你昨日問老夫的議論題,倒是出的不錯。”
鄔情在一旁默默地說:“夫子,我這不是頭一回出題嘛,隻是給他們摸個底。”
“再說了。”
她努了努嘴,“這麼簡單的題,他們也沒答對啊。”
聽了她的話,荀夫子緩緩地將視線從她的臉龐移開,轉向桌上擺放著的兩份答案,仔細地審視起來。
大皇子的字跡潦草,對答案進行了多次塗改,潔白的紙張上還散布著不少墨點。
二皇子的答卷雖字跡端正,但他的答案與題目相去甚遠、天馬行空。
荀夫子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
當年他擔任考官的時候,這樣的卷子,都送不到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