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輕笑,阿蠻默契問:“出什麼事了?”
說起來,雲遙歎息一聲,鬱悶道:“阿蠻,你知道天冥宗,有一位姓赫連的師兄嗎,這個‘赫連’是南疆那個‘赫連’嗎?”
“......”阿蠻沉默了會兒,才道,“是啊,你問他做什麼?”
果然。
天冥宗,南疆,赫連。
這三個加一起,就隻有那位“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了。
雲遙曾聽說,在南疆有個明離族,這是從上古就有的古老族群,尤善經商,繁衍至今,累世的財富,甚至可以堆出幾十座昆侖山。
明離族勢力越來越大,漸漸的,就統管了整個南疆。
而這明離族內部勢力交錯,因他們並不排斥任何人,既與皇族聯姻,也與仙族通婚,還接納許多尚未修成人形的小妖,甚至有傳言與魔族都有往來,其產業也幾乎遍布六界。
據說,那雷霆手段的少主赫連铖,就有一半的魔族血統。
明離現任家主晚年似乎很是崇尚修仙,於是這赫連少主就被送往仙宗修煉,以期淨化魔氣,早日得道。
然而,修行之人業障過多,是成不了仙的。赫連铖戾氣太重,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完全清除掉體內的濁氣。
因為他本人幾乎無法無天,喜怒無常,故旁人恨不得繞道走,生怕惹上了他。
阿蠻急道:“阿遙,你問他做什麼?你認識他?”
雲遙扶額:“沒事......就是突然聽說了這個名字。”
阿蠻提醒道:“你可千萬離他遠一點,這個人陰晴不定,心狠手辣的,千萬彆沾上他!我聽說啊,他去年和同宗的師兄起了爭執,暴怒下直接一掌給人打廢了,完全沒法修行,醫治之後連夜送下山了。”
但不知道為何,天冥宗掌門似乎對他頗為偏坦,沒有懲戒,此事就輕輕揭過了。
幾乎一夜未睡,翌日早晨集合時,雲遙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甫一對上赫連铖的視線,她就心虛地移開,站在角落裡,離他遠遠的。
約莫兩日後,四人就抵達了漠北的十裡鎮。
漠北少下雨,多風沙,環境惡劣。許多百姓都遷居至彆處了,留下來的不多,而這鎮子就是人口最密集的場所了,但也隻有十裡長,故名十裡鎮。
這麼多年,鎮內鮮少來生人,突然來了這麼四位生麵孔,雖然他們為了低調行事,都換上了普通素服,奈何氣質太過突出,一進鎮口就受到諸多注目。
無奈,隻能計劃先找家客棧住下,夜晚再行動。
入了夜,等路上沒什麼人了,四人也換上黑衣,悄悄地翻出了客棧。
小鎮的夜晚很安靜,隻聽得見蛙叫,以及偶爾從鎮戶中傳來的幾聲低語。
路上,雲遙與阿蠻又通過紙雀聊了一會兒,聞姝見狀,微微好奇:“阿遙,這是什麼?”
聽聞姝這樣親昵地叫自己,雲遙臉頰一熱,將紙雀遞上,道:“師姐,這是可以通信的紙雀。”
聞姝接過,饒有興趣:“這是你們宗門的法寶?我倒是沒見過,很稀奇的玩意兒呢。”
雲遙搖頭,說起往事,那還是她六七歲時,某日晨起,偶然在窗台上發現的,她以為是彆人遺漏的,但過了好幾天都沒人來領,她才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就這一下,便有一道靈光閃進她腦中,幾乎無師自通,學會了製作及使用。
問過師父,師父檢查過後,隻道一普通的傳音雀罷了,既已認她為主,當個機緣罷。
她們聊天的間隙,雲湛望過來,目光似有若無落在紙雀上,未言一詞。
聞姝淺笑道:“可不可以送我一個?”
“當然!”雲遙正愁怎樣感謝師姐多番施以援手,立即就答應了。
想著這一路上估計不少未知的狀況,能聯係上對方也能多一層保障,雲遙拿出好幾個,分彆給了聞姝,雲湛,為了不得罪某人,膽怯地挪到某人身邊,討好地笑:“師兄,你要不要?”
赫連铖撇來一眼:“不必。”
雲遙:“......”
從鎮口向裡走,這一路上,全是普通的民舍,普通的院落、普通的攤子,並未見任何異常,也都不像是會有神器的樣子。
除了十裡鎮,並未有更詳細的信息了,隻能繼續尋找。
越往裡走就越冷清,直到在鎮子的儘頭,他們發現了一座廟。
與其說是一座廟,倒不如說是一間荒屋。
沒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