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輕抿了一口溫水,氣焰也順勢被這一杯溫水澆了下去,說話都少了點底氣。
“謝謝你啊,挺突然的昨晚,我是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要是早知道的會有這種情況。
薄霧哪怕暈倒在家裡一整晚,她都不會閒著沒事跑去陽台抽什麼破煙。
“那個,昨晚醫生是不是過來了,我把錢轉給你。”
陸硯瑾撈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
“你知道自己有低血糖嗎?”
薄霧指尖捏了捏耳垂。
“知道吧。”
她隻要一心虛或者撒謊,就總會習慣性的做這個動作。
陸硯瑾再了解不過了。
他也沒拆穿她,垂眸慢條斯理的穿好外套,語氣淡漠平緩。
“最近彆去上班了,醫生說至少要休息兩天,我出去一趟,你一會自己回去。”
自從重逢之後,薄霧自知心虛,一直表現出一副很排斥抗拒他的模樣。
反觀陸硯瑾,除了昨晚那場鬨劇,他倒是一直挺淡定的。
這次畢竟是人家不計前嫌幫了自己。
薄霧突然有點良心上過不去。
臨出門之前,薄霧忽然喊住他。
“陸硯瑾。”
陸硯瑾腳步停住,他沒有回頭,指尖停留在門把手上。
“那個,謝謝你啊,昨天晚上的事,你彆在意,我說說而已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說話一直不好聽,我沒什麼彆的意思。”
氣氛沉默良久,正當薄霧認為他不會理會她的時候,陸硯瑾忽然輕嗤一聲。
他眉骨微揚,眼底悄無聲息蕩出幾分放鬆的情緒。
“這麼多年過去,套路還沒變?”
說罷,他連餘光都沒留給她一眼,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薄霧:“……”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人不會以為,她在故意接近勾引他吧……
陸硯瑾前腳剛出門,薄霧就立馬回了自己家。
她又不是個不懂分寸的。
陸硯瑾現在是即將訂婚的人,她一個單身了這麼多年的前女友還成天晃蕩在他麵前。
這讓人家未婚妻怎麼想。
雨越下越大,烏雲沉甸甸的壓在半空。
陽台的燈不知何時開始有些接觸不良,燈光忽明忽暗的,襯得天色愈加昏暗。
薄霧喝了陸硯瑾留給她的藥,站在陽台上,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
她想,要不還是抽空搬到彆的地方算了。
反正她這些年東奔西走的,不管哪裡都是個住所而已,本就沒什麼真正的家。
離陸硯瑾遠遠的,免得落個誤會。
JIN總部樓下。
一輛豪車緩緩停下,穿著黑色西裝的的男人舉起雨傘,彎腰打開副駕駛車門。
“陸總。”
陸硯瑾嗯了一聲,前腳剛邁入公司,秘書小張就立馬跟了上來。
“陸總,您母親她……賀夫人來了,正在您辦公室。”
小張試探性的觀察著陸硯瑾的臉色,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說過您不在,後來……後來我們也不知道誰把她放了進去,我交代過的。”
陸硯瑾朝著辦公室的方向掃了一眼,他輕點了一下頭,語氣淡淡。
“知道了。”
他的辦公區域位於公司最頂層的位置,整整五百平米,更像是一個低奢風的套間。
越往裡走,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