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有她自己清楚。
如果不是因為隔著倪雅這層關係,她一定會喜歡上他。
……
九年前,A市。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到晚宴現場。
倪成安來得早,在門外已經等了好一會了。
看見薄霧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間,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的僵硬住了。
她今天一改平時的穿衣風格,特地穿了身高定白裙,裙擺垂落到膝蓋上方,露出漂亮腰部線條,小高跟係帶扣住細瘦白皙的腳腕,長發微卷垂到腰部,兩側碎發被珍珠發飾彆到耳後。
薄霧本就生的極為漂亮,一雙桃花眼嫵媚又清純,皮膚白皙細嫩,唇角天生上揚,屬於那種濃妝淡抹總相宜的類型。
這身裝扮褪去平時那股張揚傲慢勁,像朵清純潔白的梔子花。
連倪成安看到的第一眼都有些愣神。
倪成安微微蹙眉道:“小霧?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薄霧心底暗暗嘲諷。
像這種晚宴,倪成安從前可是連哄帶騙的非要帶著薄霧一起去的。
現在怎麼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模樣。
薄霧並沒有打算跟他搭話的意思,隨口敷衍了兩句就跟著迎賓人員入了場。
今年宴會的主辦方是陸家,從場地布置到酒水茶點看起來都要比從前奢華不少。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名流雲集,酒水在碰撞聲中溢出,各大名門貴族三五成群,談笑風生,相互寒暄。
打眼看過去就有種奢靡高貴,紙醉金迷的感覺。
薄霧視線順著人群掃了一圈,並沒有在目光所及之處看到她要找的人。
不等她回過神來,不遠處就忽然有人笑著朝他們走來。
“倪總,真是好久不見。”
那人禮貌的跟倪成安碰了杯,目光落到了薄霧身上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驚訝。
“這是小霧?兩年不見怎麼長這麼高了,真是變成大姑娘了。”
薄霧乖巧的打了聲招呼。
“鄭叔叔。”
她話音剛落,身旁幾人視線下意識地落了過來,皆是熟絡的與她寒暄。
“這是小霧?這兩年怎麼都沒見你啊。”
“我和你爸爸媽媽年輕的時候關係可好了,你小時候還經常喜歡來我們家玩呢,沒想到當初一個小丫頭變得這麼漂亮了。”
薄霧媽媽生前人緣不錯,在圈子裡交下了不少朋友,薄霧從小參加宴會的時候都一直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熟絡的寒暄聲中,薄霧笑著回應了幾句,餘光卻心不在焉的落向旁處。
終於,在陸硯瑾進入宴會廳的一瞬間,一群人爭先恐後地湧了上去。
由於場合正式,他今天特地穿了身定製西裝。
在眾星捧月之中,陸硯瑾像是鍍了一層光一樣惹眼,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優雅,周身圍繞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像個下凡曆練的小神仙。
正當薄霧看的出神,淩珊珊也在這時匆匆從遠處趕來。
她身著一襲高定禮裙,眉眼彎彎的跟倪成安打著招呼。
“倪叔叔好。”
倪成安點了點頭。
淩珊珊挽住薄霧的胳膊,朝著舞台上的大提琴手揚了揚下巴。
“感覺好多年沒聽你彈過大提琴了,你上去把她換掉唄,她還沒有你彈得好聽呢。”
薄霧佯裝推辭:“算了吧,我不夠專業。”
淩珊珊繼續說道:“你明明獎都要拿到手軟了,還說不專業,是不是故意不給我麵子,叔叔阿姨,你們說呢。”
身旁的幾人皆是附和著讓她上台表演。
在眾人的勸說之下,薄霧隻能勉強的上台接過大提琴。
音弦響起的那一刻,現場嘈雜的聲音被打斷,所有人齊刷刷的將視線落到了她身上。
薄霧一襲白裙坐在舞台上,光線虛幻,她神色柔和,長睫微垂,舞台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漂亮的有些不真切。
這是陸硯瑾最喜歡的曲子,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