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突然說還喜歡你?怕我是為了你才組了這場局?”
心事就這麼赤.裸裸的被戳破。
薄霧有些難堪。
她偏開視線,滾了滾乾澀的喉嚨。
“我,我才沒有這麼自信,很晚了,我累了,真的要睡覺了,你走吧。”
陸硯瑾視線還停留在她身上,一言不發的望著她走到窗邊掏出一支香煙。
窗外燈光絢爛,晚風吹拂著她的發絲,指尖的那點猩紅明明昧昧的。
薄霧靠在窗台上,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著,情緒明顯有些不佳。
她不想看見他。
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說了半截的話卡在喉嚨,陸硯瑾硬生生吞了回去。
“明早陸家門外會有記者,留出一天的時間給我,至少先去拜訪一下倪伯父。”
門被輕輕關上了。
偌大的房間立馬變得空落落的。
薄霧靠在窗台上,右手夾著香煙,左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山茶花的花瓣。
這確實是她當年送給陸硯瑾的那株山茶。
經過這麼多年歲月的洗禮,枝乾上她刻上的幾個大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下次再怕黑記得找我,膽小鬼,我一直都在。】
指腹掃過那幾個大字的時候,薄霧忽然有些想笑。
以前說話可真幼稚。
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一直會在,結果在陸硯瑾失意時,第一個離開他的還不是她。
她要是陸硯瑾。
她就恨透她這種人了。
恨不得抽了皮扒了筋,夜夜詛咒她永遠不會被愛,永遠得不到幸福才好。
第二天下午一點。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了進來,光芒細細碎碎散落滿地。
薄霧被陽光叫醒,下意識抬起手臂遮了一下光。
她這人一般挺認床的,平時出差在酒店都睡不好覺。
偏偏這次一夜無夢,直接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時,這才發現陸硯瑾還沒走,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
“薄小姐,您醒啦。”
趙嫂遠遠就看見了樓梯上的薄霧,笑著朝她打了聲招呼。
“先生一直在等您呢。”
薄霧下意識看向陸硯瑾:“不是說今天要出去嗎?怎麼沒叫醒我?”
她昨晚答應過陸硯瑾今天要配合他應付記者的,結果一覺睡到了現在,還讓人家等了他這麼久。
薄霧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陸硯瑾眼皮都沒掀一下,視線落在書頁上,淡聲開口道。
“先去吃點東西吧,我們一會出去。”
薄霧下了台階走到餐桌前。
桌麵上的餐具擺放整齊,餐食是溫熱的,都是她喜歡的口味,也不知重新做了多少次。
陸硯瑾有早起的習慣,一般不到七點就要起床吃早餐了,這些餐食應該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菜品上齊後,趙嫂帶著所有傭人已經識相的退了下去。
整棟彆墅瞬間隻剩下兩個人。
比起九年前,一樓的會客大廳也算是大變樣了。
四側沉悶死板的牆壁換成了落地窗戶,窗簾拉開,陽光洋洋灑灑的鋪滿室內,沙發花卉皆是鍍上一層金光,大廳裡到處能看到山茶花的影子。
氣氛無聲的沉默著。
沉悶,寂靜,隻能聽見金屬刀叉輕觸白瓷碗的聲音。
陸硯瑾穿戴整齊的窩在沙發上,他視線微垂,銳利的眉眼被光芒襯得柔和,指尖的書頁沙沙作響。
平時清冷到不近人情的人也無端多出幾分愜意來。
視線順著陸硯瑾的方向落向窗外,聚焦到不遠處點花叢中時,薄霧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花園柵欄外,幾台攝影機隱蔽在花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