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沒有黑夜以白天之分,紅月也從不曾落下,環境的變化,導致思維也混亂,很多人喜歡聚集在一起聊天或賭博,籌碼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原材料,腦髓,礦石,還有極為罕見的煙草。
煙草也是隊伍中增值最快的消耗品,如今一根最廉價的香煙,也需要用紅金才有機會弄到手。
死亡之眼就用甘澤白給的香煙拆散,換到了不少紀念品,可惜甘澤不喜歡給人遞煙,不然,整個隊伍的好東西,他都能弄到手。
隨著鬨騰的營地逐漸安靜下來,上半夜睡覺的超凡者們,快速的進入了夢想,他們早學會快速休息,不然,下一次休息很可能會在很久之後。
一千人休息,一千人值班,其實也不怎麼安靜,隻是沒那麼喧鬨,他們大多坐在一起聊天,等著半小時一輪的對外警戒,大多數人都對道路本身的安全性,有了信任感。
時間繼續推移,不少人沒了聊天的興趣,眼巴巴的等待下半夜的輪班人員,甘澤帶著他的手下與愛侶終於動了。
這次沒準備大打出手,隻有少數幾個人,噠咕嚕和商文君都沒帶,這兩個帶了也沒用,凝霜泉自然跟著噠咕嚕,隻有死亡之眼和牙跟著,托托萊爾和小土豆是甘澤一被子的親密夥伴,不能算外人。
一行人悄悄的出了營地,私兵對此視而不見,甚至主動推開刀盾車,讓開缺口,幾個人一溜煙的消失在暗淡的光線下。
繞過一個大彎,來到之前就選定好的位置,甘澤嚴肅的看著腰部拴著安全繩的死亡之眼。
這位上半身無防禦,下半身則穿著鐵靴,護脛,護腿,甚至三角鐵內褲,這並不好笑,萬一沙蟲咬褲襠呢?
死亡之眼穿著這些並不累贅,有些不習慣沒有狙擊槍的空落,當他開始熱身,做了一組高抬腿後,感覺已進入狀態,重重點頭,就一往無前的衝進了危險的空白地帶。
加重的鞋子和下半身,讓他每一次落腳,都會發出輕微的震動,腰部懸掛著一圈兒音波爆破彈,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耳朵早用耳塞堵塞,無法用話語溝通,因此,小土豆就像沒有光環的守護天使,飄在死亡之眼的身後半空,手中牽著繩子,讓甘澤想要吐槽。
“怎麼像遛狗一樣!”牙可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托托萊爾噗嗤一聲,笑噴了,扶著甘澤的肩膀,站不穩。
“彆鬨,嚴肅點!”
甘澤忍者笑,低聲訓斥,牙衝甘澤齜牙咧嘴,做出威脅的表情,然後悶悶的看了托托萊爾,原本還打算成為最強大的那個,戰勝甘澤所有的追隨者,最後將甘澤踩在腳趾下,讓他知道,牙才是最棒棒噠,可有了萊爾,似乎,這份理想永遠無法達成。
死亡之眼不知道,此時的樣子被人嘲諷,他是真的在拚命,瘋狂衝向對麵的道路。
此時的他就像奔馳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隨時會被岩漿吞沒,能不能活,就要看小土豆給不給力。
下一刻,繩子驟然收緊,死亡之眼眼中閃過決然,暗道,終於來了,正要將手中的玩意兒給扔下,就被趕到的小土豆一巴掌打飛。
小土豆指著腳下說什麼,可因為耳塞的關係,壓根就聽不到,最後死亡之眼才尷尬的發現,自己加戲了,他已經衝過一公裡的死亡區,到了另外一頭。
“笨蛋,你應該慢一點,跑那麼快,蟲子怎麼反應的過來?”
小土豆叉著腰,氣急敗壞的訓斥,看死亡之眼一副茫然的樣子,又比手畫腳,氣得蹦躂,才讓死亡之眼明白了意思。
不得已,死亡之眼隻能原路返回,從亡命飛奔變成老太太慢跑。
依舊風平浪靜,死亡之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為什麼還不出現?
念頭才出現,就一腳踩空,跌入宛若流沙般的極惡劣環境中,雙腳雙腿被無數可怕的怪物撕咬著,就連褲襠都發出碰撞的金屬聲。
“啊!!”
下意識的張嘴慘叫,手中緊握的音爆彈被當做反擊的武器,啟動保險扔了出去,然後,整個人像一根長在地裡的蘿卜,嗖地拔出了沙地。
“乓……”地一聲悶響,擴散的音波成環形輻射,卻沒辦法傳出太遠,因為本就是在地下爆發,絕大多數聲音都被沙子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