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沒說話,握住了他的手,感受著掌心仍舊熾熱的溫度,這才相信了他。
燕北城的夜市的確如墨景瀾所言那般,比夜市新奇的東西要更多。
而且經過觀察,雲舒還發現白市與夜市的商販,完完全全就是兩撥人。
而且好像規矩還都不一樣,夜市上每個攤位都會擺上一盞油燈,更令雲舒驚訝的是,這些油燈的顏色竟與常見的不同。
燈芯皆是泛著不同顏色的火光,有普通的橙黃色,卻是少數,其餘的要麼是綠色,要麼是紅色,甚至還有黃色,紫色,這些燈芯在夜色之下,雖然顯得很是美豔特殊,但同時也讓雲舒覺得有些詭異。
她拉著墨景瀾衣服的手有些發緊,“阿瀾,這些燭火顏色是不是不對?”
尤其是那綠色與藍色的燭光,在她的印象中應該比較接近於鬼火的東西才對。
“這是燕北城黑市獨有的景象,所有攤位皆是按照其物件價值排列燭火顏色,赤色與橙色是底層次,隨後依次為黃,綠,青,藍,紫。”
“七彩色?”雲舒這才反應過來。
“不錯,可能是排列順序錯綜複雜,你才沒感覺到。”
“那的確是,不過按照這樣排序的話,那咱們找的東西應該是屬於什麼層次的?”
“尚且難以斷定,一個個看過去吧。”
“好。”
兩人在各種攤位之間穿梭,赤色所賣的東西多數是一些普通的藥材,但多少會帶著一些少見的藥材或者其餘稀奇東西,但並不多。
橙色則是更為稀有的藥材甚至是從皇陵中挖掘出來的陪葬品之類的。
這種東西,白市裡沐雲卿也見過,隻是沒想到黑市會更多,甚至還有賣皇陵一些屍骸骨骼殘片的。
雲舒心裡有些發緊,嘟囔了句:“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賣這麼邪門的東西啊?而且從皇陵之中挖掘出來的屍骸,這不是違反國規的嗎?”
要不是今日見識到了,雲舒是怎麼都沒想到,還有人專門乾這種事情。
“在燕北城,不論道德,隻論買賣成功與否!”
“的確也是,若是與這裡的人談論道德,免不了還會被笑話一番。”雲舒無奈的歎息了聲,還好在來之前,她好歹是做了一些心理準備的。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兩人繼續在攤位之間來回穿梭。
很快便在亮著青燈的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雲舒看著攤位上放著的各種書籍,心中稍微有了些希望,問道:“你這攤位上,賣的是稀有書籍?”
“那是自然。”攤位主自信的笑了起來,“我這賣的不單單是稀有書籍,大多數還是孤本,甚至還有想儘辦法弄到的一些殘頁,湊這些的時候比較費功夫,所以賣價也不會便宜。”
雲舒眼前一亮,心中希望加深了些,“那你這兒有沒有與毒有關的書?”
“哦?姑娘對毒藥一類的感興趣?”
“這你就不用多問了,隻管告訴我有還是沒有,倘若有我想要的的東西,價格談起來不是問題。”
“姑娘爽快,那我也就不多問了,我這兒的確是有一些與毒相關的書籍和殘頁,姑娘稍等。”
說著,那攤位主便開始整理桌麵上的各類書籍,又從身後的箱子裡翻出幾個殘頁與書籍一同遞給雲舒:“姑娘且看看,這裡邊有沒有你要的東西!”
借著燭火的光,雲舒一本本把書籍翻看過去。
關於那本毒籍上的內容,因為看了太多遍,許多東西其實已經記在腦子裡了,所以光是看前幾頁她就能確認這本書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將所有書籍都翻了個遍,結果卻隻有失望,雖然這些都是要毒有關的書籍,但沒有一個是她真正想要的。
攤位主原本是滿臉笑容的,卻是看出雲舒沒滿意自己給的這些東西,笑意稍微收斂了些,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姑娘再看看這些殘頁,是否有自己需要的?”
雲舒沒說話,開始更認真的翻看。
畢竟毒籍上殘頁的內容,她沒見過。
一番查看之後,仍舊無果,這些殘頁與毒籍沒有任何關係,大部分都跟毒無關,至於如何分辨是否與毒籍殘頁無關,她看的是字體,字跡沒有一個是能對上的。
雲舒將所有東西歸還給攤位主,細眉輕皺:“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
這下,攤位主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了,有些犯難著道:“姑娘,你看了這麼多,就直說是與毒有關的東西,具體是哪方麵的也沒說,我就隻能給你大概找找,若是能說的更詳細些,就更好了。”
毒籍……
這二字,雲舒不敢輕易說出來。
不管是哥哥還是阿瀾都對此比較忌諱,謹慎起見,她將決定權交給墨景瀾,眼神試探著看向他。
緊接著便見墨景瀾從袖中取出一百兩銀票壓放在攤位上。
攤位主見狀,表情立馬謹慎起來,小心翼翼的將那百兩銀票收好,嚴肅保證道:“兩位請說,我保證,絕對守著秘密!不讓兩位有麻煩。”
“毒籍,線索可有?”墨景瀾直切主題。
攤位主臉色微變:“公子說的可是,前些年從燕北城內流傳出去的那本毒籍?”
墨景瀾頷首。
雲舒卻有些意外,原來那本毒籍最初是燕北城的。
攤位主聲音更小了,生怕被第四個人聽見,“這毒籍當年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呐,不過我倒是聽說毒籍在失蹤之前被撕下了一片殘頁,隻是那殘頁如今不在我這兒,我也沒本事弄到那東西,要人命的!”
雲舒忙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殘頁在哪?”
“城主府!”
雲舒疑惑:“城主府?如今燕北城不是沒有城主麼?”
“姑娘這一看便是對咱們燕北城不了解,第一次來吧?城主府內現在是暗軍駐紮,殘頁本很是看中,應該放在很隱蔽的地方,至於暗軍為何對那殘頁上心,就不得而知了,總而言之,兩位若是衝著殘頁來的,還是儘快收手的好,免得有來無回!”
雲舒心裡犯難,她是城主,如今城主令也帶在身上,但就根據已知的線索而言,燕北城暗軍怕是早就不認這城主令了,否則也不會這麼難收複,這個危險,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