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崢慢慢踱步走到虞清姝身後,“回去吧,小心著涼了。
”
虞清姝難得脆弱一次,輕輕歪頭靠在王爺的肩上,“王爺,這是妾第一次和阿娘分開。”
順帶還撒了兩滴最不值錢的眼淚。
赫連崢就是一個大直男,哪裡受得住女子的眼淚呢,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子還是他比較可心的。
“你若實在是舍不得嶽母,可留嶽母在王府小住幾日如何?”
虞清姝搖搖頭,心說阿娘才不在這兒住呢。
指不定那個院兒裡就會傳出說阿娘是上門來打秋風的。
王府的規矩也多,阿娘在這兒可不快活。
“阿娘是商戶女子,此舉不妥。”
赫連崢眉峰微蹙,“妥不妥的,他說了算,誰敢多說兩句,就拔了舌頭便是。”
“那等你即將臨盆的時候,再傳信給嶽母,如此就不會有什麼閒話了。”
正合虞清姝的意,也不枉她白白做這場戲。
捏著帕子擦擦淚水,“妾聽王爺的,多謝王爺。”
臘月也過得極快,虞清姝也沒怎麼出過雲水閣的門,這還得取決於王府的這條大腿她抱得好啊~
虞清姝再一次感慨,嘖嘖。
不過快過年了,赫連崢這廝是越來越忙,連她懷裡揣著個孩子都難得見他一麵,更彆提其他院子裡的各位了。
虞清姝窩在自己的院子裡都聽說了,各房各院兒裡就差天天去謝氏的院子裡磕頭了。
更有甚者天天塗脂抹粉的,在王爺回府後去書房的必經之路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祈盼能入了王爺的眼。
不過虞清姝也煩。
這個柳氏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錯了,近來好似是想通了,大冷天兒的非要往她這雲水閣鑽。
虞清姝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兒,這大冷天兒的,就不冷嗎?
起初王妃還裝作不知道,次數多了,乾脆打發了她們去抄佛經,為國為民祈福。
虞清姝差點兒笑出聲來。
抄吧抄吧,沒人煩她就好。
臘月二十九。
是虞清姝在王府過得第一個年,
不過這王爺著實是忙,過年都瞧不見人影兒,王妃身子又不好了,索性團圓飯都不吃了,就各個院子賞了一個席麵,就在自己的院子裡過了。
虞清姝還是撐著眼皮兒守了歲,雖然今年過年沒有壓歲錢了,但是她還是期望阿娘身子康健平安。
叫了幾個丫頭一同守在爐火前,擺滿了瓜果點心吃食。
還是無聊得緊,又不能大大方方的討論八卦,生害怕被有心人聽了去。
虞清姝打了個哈欠。
門吱呀一聲開了,灌進來一股冷風,虞清姝團了團自己身上的衣裳,“怎麼了?”
開門進來的是同芳汀一起來的丫頭, 叫芳雲。
“回姨娘,是柳庶妃叫人來喚您一同去她那兒守歲,打葉子牌。”
虞清姝……
她不是抄佛經嗎,還沒長記性?
不過,打葉子牌好像比在這兒乾巴巴的坐著好些。
“去。把我那件狐狸毛大氅給我拿來,我們一起過去吧!”
“是。”
芳汀和蘭芷本是想勸勸自家主子的,可是一想著主子都在雲水閣待了許久沒出門了,出去轉轉,散散心也好呢。